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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第3页）

&esp;&esp;“冯落清，我告诉你，你欠我的，你一辈子都还不清！你凭什么提离婚？你凭什么！”

&esp;&esp;电话那头，冯落清沉默了很久。

&esp;&esp;然后，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更轻了，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疲惫：

&esp;&esp;“清浅……对不起。”

&esp;&esp;曲清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esp;&esp;“我说过，我没有和谭静在一起。你不信。”冯落清的声音很轻，“既然如此，我们继续在一起，也只是互相折磨。”

&esp;&esp;“六年前，我说过要给你幸福。”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了一丝哽咽，“如果我的存在，让你只剩下怀疑和痛苦……那我走。”

&esp;&esp;曲清浅握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

&esp;&esp;她想说很多话。想骂她，想质问她，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esp;&esp;电话那头，冯落清最后说了一句：

&esp;&esp;“协议签了吧。以后……照顾好自己。”

&esp;&esp;然后，电话挂断了。

&esp;&esp;“嘟……嘟……嘟……”

&esp;&esp;曲清浅怔怔地握着手机，眼泪无声地滑落。

&esp;&esp;她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份离婚协议。冯落清的签名还在那里，刺眼得很。

&esp;&esp;挺好。

&esp;&esp;她想。

&esp;&esp;挺好的。

&esp;&esp;别以为她离不开她。

&esp;&esp;她一把抓过桌上的签字笔，在离婚协议的签名栏里，狠狠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esp;&esp;一笔一划，用力到几乎划破纸张。

&esp;&esp;曲清浅。

&esp;&esp;签完了。

&esp;&esp;她把协议往冯律师面前一推，声音嘶哑而冰冷：

&esp;&esp;“拿走。”

&esp;&esp;冯律师默默接过协议，看了一眼曲清浅满脸的泪痕，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esp;&esp;门关上的那一刻，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曲清浅一个人。她呆呆地坐在办公椅上，眼泪无声的流。

&esp;&esp;忽然，只见她趴在办公桌上，把脸埋进臂弯，肩膀剧烈地耸动，嚎啕大哭。

&esp;&esp;她感觉心口的位置，空了很大很大一块。

&esp;&esp;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什么，留下一个永远无法填满的空洞。

&esp;&esp;难受，从来没有过的痛苦难受。

&esp;&esp;萧澄之买了最早的一班飞机票去海外，临走的前一晚，她有些事要交代冯落清，便邀请冯落清两口子一起吃晚饭。

&esp;&esp;傍晚六点半，某川菜馆包厢。

&esp;&esp;萧澄之推门而入时，冯落清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托着腮发呆。

&esp;&esp;“哟，来这么早？”萧澄之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问道，“怎么你一个人？清浅呢？”

&esp;&esp;冯落清回过神来，扯出一个笑：“我反正闲着，就早点过来了。清浅她……今晚有事，来不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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