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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青带着人从外面回来时,正巧碰见柏钰带着张炎出门。
他拦住两人,问:“你们去哪儿?”
张炎笑嘻嘻的打哈哈:“查案,我们是去查案呢。”
柏钰低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边画的就是尸体上的新月刀痕。
詹青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立刻认了出来。
按理说,仵作是不能擅离职守的,但柏钰做事向来没什么规矩可言,既然是为了案子,他也没有拦着不让人去的道理。
詹青让开路,目送两人走远。
两人走远,张炎忍不住嘀咕,对詹青的态度感到奇怪。
他问柏钰:“你觉不觉得,最近詹捕头对你有点特别?”
特别?
这两个字,柏钰倒是耳熟。
有些日子没听到了,之前好几次,也全都是从张炎口中说出来的。
柏钰拿起手里的画纸,索性装作没听见。
他们走了许久才到,那间打铁铺子生意很好,两人愣是站在旁边等了很久才钻到空子进去。
出来之前,他们都忘了换衣服,张炎还好说,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很少穿承天府仵作的衣服。
一是验尸不方便,担心会沾到什么血渍之类的,二是不好看,明眼人一看就能猜到他的身份。
有时候办案就是这样,即使是个地位最低下的捕快,在外面都能被人称一声官爷,可他们这样的仵作就难了。
不被人嫌弃都是好的,大多时候都是被人呼来喝去,生怕给人沾上什么污秽似的。
久而久之,张炎也就长记性了,外出时,能不穿就不穿,能不暴露身份就别暴露。
方才走得急,张炎自己确实没换衣服,因为他本就没穿那身显眼的仵作衣服。
但他忘了提醒柏钰,这人明晃晃穿着承天府仵作的衣服,不就是摆明了告诉别人,他们都是仵作嘛。
周围的百姓往旁边让开了些,如此正合柏钰心意。
她也不管铁匠是不是在忙,大步上前,抬手就将手里的画纸凑到人家面前了。
“这种伤口用的是什么刀?”
铁匠草草瞥了一眼,脸色更是冷了几分:“让开。”
张炎来过几回,知道这人脾气怪,他们是来跟人打听事儿的,不好这么直接跟人质问的。
他拉了一把柏钰,低声提醒:“你好好说话。”
柏钰点点头,手还是举着,又加了一句:“麻烦配合一下。”
铁匠停住手里的动作,抬手将柏钰捞开,扫过店门口的客人,二话不说直接扔了手里的东西。
哐当一声,众人面面相觑,议论声小了下去。
张炎听见铁匠冷冷说了一句:“进来。”
他面上一喜,赶紧推着柏钰进去了。
片刻后,屋里三人围坐一起。
铁匠拿起那张画纸,盯着上头的图案看了许久,张炎盯着铁匠,也是一动不动,生怕打扰。
铁匠打了一辈子铁,手底下的冷兵器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但画纸上的图案他却是第一次见。
柏钰见他迟迟不说,有些着急:“有话直说,别卖关子。”
铁匠低沉的嗯了一声,扔下那张画纸:“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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