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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调笑道:“你还去扒人家门缝了?”
“臭小子,敢编排你妈。”江雪梅嗔怒,想到隔壁的安静,又疑惑道,“说来也奇怪,昨晚我还见隔壁亮着灯呢。”
于海随口回:“可能人家作息比较特别。”
脑海里却闪过深夜看到的那一抹身影。
学术会议持续到下午六点,于海被相熟的合作伙伴拉着,陪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领导去吃饭。
在场一位抹着油光发蜡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富商,神神秘秘的说他知道有个好地方。
到地儿后,才明白“好”不是菜品美味,而是秀色可餐。
大圆桌吃个饭,还有弹琴跳舞的助兴,和古代老爷们逛花楼没两样。
但主位的老领导很满意,手指敲打着节拍,沉醉在古香古色的韵味中。
于海已经上船,再撕掉船票也来不及了,硬着头皮融入摇头晃脑的众人中间,假装欣赏“艺术”。
酒至酣处,带他们过来此地的中年富商站了起来,提议玩飞花令。
“今晚满园春色,花好月圆,就以花作为行令之字,您看怎么样?”
于海一个没文化的都听出来“春色”和“花月”的不正经。
主位老领导慢悠悠呷了口茶,神神在在的笑了笑,没说话。
不反对就是赞同。
于海脸上的笑都僵了,梦回高中考场,余光瞥见带他来的那大哥,笑脸已经变苦瓜了。
“在座的都是不拘小节的人,这行令字的位置咱们也随意。”
此话一出,于海眼见在场作陪的,除了他和旁边的大哥,其余人脸上都轻松不少。
中年富商小眼睛逡巡一周,不由自主就锁定在帅到自带聚光灯的人身上。
“就从你那开始吧。”
坐在中年富商对面的于海被第一个点到。
于海表面八风不动,实则搜肠刮肚,憋出了句:“花间一壶酒……”
转头看向身侧的大哥,该他了。
大哥微胖的脸憋的通红:“花…花…”
第一局就败下阵来,尴尬的举杯道歉,给大家扫兴了。
于海也没好到哪去,一桌子十来个人,两圈下来他肚子里存的那点货,已经提前被人给说完了,自罚三杯“黯然”退场。
和大哥尿遁逃离现场,还听见人搁那哀声叹息“怎么也飞不出这花花的世界……
回来时正赶上老领导吟诗,轻描淡写信手拈来。
于海闻所未闻的一句诗,不知道老头从哪摘的生僻诗句,反正他半个文盲,没听过很正常。
然后就见中年富商腾地就站起来了,逮着这句诗做起了阅读分析,夸的天上有地下无,那意思作诗的人能和李杜单开一桌,其他人连作陪都不配,把于海这个文盲听得一愣一愣的。
“方总谬赞了。”老领导和善的笑了笑,“我才疏学浅,不敢跟古人相比。”
“原来竟然是您的大作!”
中年富商吃惊的瞪大双眼,又开始了一轮彩虹屁。
老领导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指点众人:“你们年轻人,要多读书,别一门心思追名逐利。黄白之物、酒肉声色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都是过眼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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