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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不行不行。”向来从容的音色变了调,分贝都拔高了几度。
赵珅稳重的声音紧随其后:“太紧了,你松一松。”似是还喘着粗气。
“紧吗?”
“紧,都卡到这了。”
“哦,那我松点儿。”
吕廉恒毫无所觉,大步流星地带着背后面色愈发微妙的人进了健身房。
正坐在长凳上的陆信转过头瞧见来人,原本蹙眉的神色瞬间舒缓,正要打招呼,却见范寻的表情挂着十足的严肃和说不清的莫名。
范寻看着一边离陆信很远正在举铁的赵珅,又看看陆信手里用来放松肌肉的按摩器,凝重的五官逐渐回归平淡。
陆信张张嘴,福至心灵地回忆起刚才的对话,忍着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范寻一怔,隐秘的误会被点破,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陆信,耳尖却偷偷地飘上颜色。
陆信放下东西笑着站起身,范寻瞅他一眼,自顾自转身出了门。
“诶。”陆信追上去,缀在他身后吊儿郎当地说:“你听我解释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范寻脚步加快,不再多给一个眼神,耳廓上色调不浅的红一路蔓延到耳根。
“你走慢点儿,我腿疼。”陆信跟不上前面不停迈进的大长腿,站定在原地开始耍赖。
果不其然,上一秒还恨不得就此开车走人的范寻回过身,看了眼弯腰捏腿的身影,没什么犹豫地原路返回。
“严重吗?”
高大的脊背遮住走廊的灯光,陆信抬起头,眼眸扫过对方纤尘不染的西装,斟酌着自己顶着这半身汗湿的半袖靠过去的可行性。
“有点僵。”他刚做了一套负重,现在大腿酸胀无力,挪动步子的节奏禁不住有些滞涩。
范寻伸出右手抓住他的右小臂,走到他的身侧,左手自然的环住泛着潮气的肋骨,“走吧。”
陆信浑身猛地紧绷一瞬,肌肉收力,也包括范寻手掌下刚刚成型的鲨鱼肌。
两人同时偏过头,四目相对,范寻愣住片刻,又马上闪开瞳仁。
陆信感觉到腰上的手有脱离的意图,热源远离,他本能地抓住范寻的手腕按了回去,顺带着向下移动几寸,宽大的手掌彻底握住他那一把劲瘦的腰条侧线。
现在,紧绷的人换成了范寻。
他看着怀里不与自己对视的人,听他别扭道:“刚才的地方痒。”
范寻手指上的力道仿佛凝固的混凝土,严格地维持现状,不敢再多弯曲一分弧度。
他无意识地点头,半搂着将人带到了大门外。
几名员工从茶水间出来正瞧见两人紧密的背影,凑在一起兴奋地窃窃私语好半天。但眼下他们都没那个闲暇精力去在乎别人的想法,因为范寻摸过的那个地方,曾经留下过十分不和谐的东西。
他们默契地同时从那短暂的触碰中唤醒久远的记忆。
陆信说痒也是真的痒,那个荒唐的夜晚里,这人的双唇迷蒙地流连在他的耳垂、唇齿和肋骨间,怕痒的声音至今都能令每每回想起的范寻头脑瞬间发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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