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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信怔愣地张张嘴,短短数秒,脑子里翻涌不断,搅和得他耳朵都悄悄上了颜色。
正待他马上就要抗不住时,精致的眉峰骤然皱紧,他反应过来:“诶不是,现在是我问你问题呢,你转移什么话题?”
范寻嘴唇轻抿,一边理着衣襟一边站了起来,“后面还有事,晚饭我就……”
“你给我站那儿。”
范寻踏出的半步还没落实,听见这句话又无奈地退了回来。
陆信一看他回头的侧脸就知道他要放大招,立刻站起身打断:“别演,我今天非得……”
“笃笃笃。”
会议室外传来敲门声,陆信面色不虞正要开口,范寻低沉回应:“进。”
归途开门,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还未说话,见陆信的神色有些微妙,非常有眼色地说:“打扰了,我一会儿再……”
“没事,有什么事吗?”范寻出声拦住他后退的脚步,余光里,陆信瞟向自己的眼神似乎猛地锋利了一瞬。
归途瞧瞧两人,对陆信说:“只是想让陆神帮忙签个名。”
男生笑得健气亲和,陆信心情缓下三成,接过送到面前折叠工整的衣服签上名字。
“我朋友,就是forever,他很喜欢陆神,但脸皮太薄,之前来应该没提过。”归途个子和范寻差不多高,站在一边十分礼貌,气势上却莫名没有落了下风。
陆信合上笔帽,抬头问:“替他要的?”
归途笑着点头:“嗯,他不好意思。”
脸皮薄不敢要签名却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推荐朋友,陆信想起昨天吕廉恒极力夸赞归途时的样子,没由来的心里一热。
“加油。”
归途看着陆信真挚的眼神愣住片刻,随即灿烂一笑,“好,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暂时躲过一劫的范寻:归途这孩子不错。
de的六楼今天格外安静,和董敬出事那晚无人的死寂不同,现在所有人都在场,却静得只能听见收拾东西的细响。
“差不多了。”中年女人大方得体的短发缀着几根突兀的白,或许是长久没有打理,原本的造型失了轮廓,显得有些憔悴。
“谢谢。”
她想伸手接过姬耘帮忙整理好的大件行李箱,被姬耘轻手拦住,“我送您下去吧。”
“那就麻烦你了。”她微笑一下,手边的运动背包被赵珅率先拎起,“阿姨,我来吧。”
董敬在昨天正式出院,他醒来那天几人一起过去探了病。
床上的人瘦得脱形,浑身的骨头块瞧着都硌手,身上还插着管子,眼眶泛着青黑。
好半天,他们甚至都不敢相信那人是曾经活泼开朗的董敬。
他看见昔日并肩的朋友,不哭,不闹,只撕着陌生的哑嗓毫无情绪地问:“战队还好吗?”
虽然心里免不了对他的怨怼,但看着曾经活蹦乱跳的人现在半死不活的虚弱样子,大家还是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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