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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知道这件事,是她人生的毒瘤,哪怕用剔骨刀,贴着骨头剔除,也会在骨骸上留下印记。
可我也是受害者,在她责难我的那些年里,她用她的方式,惩罚了她所以为的伪君子。
她从没有想过,她对我语言上的羞辱,都对我造成了怎样的伤害。
不,或许在她终于认出我白骨的这一刻,她忽然懂了。
她弯下腰,不断的干呕着。
她应该是想起来了,她在跟顾客争论的时候,吃进了我的肉泥。
酸水滴落在地上,她的眼泪,忽然上涌。
她一把抢过警察手中,刚刚被她扔在地上的手骨:“断掉的手指,明明已经接好了,怎么又缺了?”
“踏马的,宋清书的手,不是被你亲手扔进绞肉机里的吗?啊,那么快就忘了?”
唐婉柔的身体,随着这句话,僵在了原地。
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神情也开始溃散,一开始,她只是小声的啜泣,到后来,是疯狂的尖叫和嚎哭。
响彻了整个审讯室。
连审讯的警察都呆愣在了原地。
我看着脸色发白,哭至痉挛的唐婉柔,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唐婉柔,你到底在哭什么?如今这样的白骨森森,不是你亲手,一刀接着一刀造就的吗?”
唐婉柔接二连三的发疯,已经让审讯的警察失去了全部耐心。
他暴躁的拽起唐婉柔,对着她大声质问:“说,宋清书的头颅,在哪里?”
唐婉柔的脸上,出现了迷茫的神色。
这一次,她是真的不知道。
不过,知道的人,很快就出现了。
唐婉柔的杀人碎尸案轰动全国,跟我有关的所有社会关系都在公开调查。
与此同时,警方破获了一起特大的走私案。
这两件毫不相关的案子,却在顾廷烨的身上,有了新的答案。
在顾廷烨落网后,一个字都不肯说的他,只提了一个要求,就是要见唐婉柔。
于是他在审讯室里,见到了已经疯癫的唐婉柔。
原本姣好的面庞,已经凹陷了下去。
整个人形容枯槁,精神失常。
手中抱着我的手骨,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即便如此,顾廷烨还是尝试着跟她沟通:“婉柔,你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宋清书吗?”
听见“宋清书”两个字,唐婉柔的眼神开始聚焦。
她问“宋清书,什么时候会回来?”
顾廷烨定定的看着她天真的表情,然后放声大笑起来:“婉柔,宋清书死前,也是跟你一样,嘴里絮絮叨叨的,念着你的名字。
我觉得真烦,就在他的两只眼睛上,各开了一枪。
哦,你记得吧,你爹,那个老不死的,也是这么死的。”
唐婉柔看着顾廷烨的眼神,终于起了变化。
不再是迷茫无措,而是恨,赤裸裸的恨。
她张嘴,问出了我最想知道的问题:“为什么?”
顾廷烨看懂了她的神情,癫狂的笑起来。
唐婉柔疯了一般,捶打着玻璃,眼神猩红,仿佛要把顾廷烨千刀万剐。
顾廷烨在她无力的嘶吼下,终于停止了笑:“因为他们挡了我的路啊!”
“不过原本他们是不用死那么惨的。”
“婉柔,要怪,就怪你自己吧,是你,害死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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