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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大雨中,周夏若蓦然发出疯狂的大笑,笑得流出眼泪。
“我运筹帷幄这么多年,到头来,竟是一场空,一场空……”
“错了,全都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她以为她用沈谨昂绑住了陆悦宁,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可原来,她早就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
她没了皇兄,没了沈谨昂,现在连这天下她也快没了。
周夏若眼眸赤红,状若癫狂,竟是疯魔了。
大雨砸在她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萧无心蹙眉看向陆悦宁,陆悦宁冲她微微摇头。
她走入殿内,将沈谨昂小心翼翼抱起,走到周夏若面前。
“我累了,我不会再同你争什么。”
说完她单膝跪下,扬声道:“臣,陆悦宁自请边疆守卫大周,此生,无诏永不回京。”
这声音足够在场所有人都听见。
萧无心一脸愕然。
陆悦宁起身路过她,满脸寂然:“无心,待我处理好这一切,我会再跟你解释。”
萧无心已经看清她怀中之人那张脸,神色一震。
说完,陆悦宁抱着沈谨昂往宫外走去,一步一步,郑重得像护着传世珍宝。
萧无心闭上眼低声骂了一句:“你们大周全是疯子。”
那边,周夏若怔怔看着,再未出口阻拦。
连这江山都是别人送给她的,她还有何资格。
悔意如跗骨之蛆,啃噬心脏。
从两年前,沈谨昂替婚去了将军府的那一刻,她便开始痛了。
可嫉妒和仇恨像毒蛇,吐出的毒液腐蚀了双眼。
她蓦地吐出一口血,重重往后倒去……
陆悦宁抱着沈谨昂,迎着大雨回到将军府。
还有些账,她需得一笔一笔清算。
沈奕辰听闻她回来匆匆忙忙出来迎接,待看见她怀中之人却骤然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这……这是沈谨昂。”他声音都发抖。
陆悦宁置若罔闻,细心将沈谨昂安置在一旁,又擦去他脸上的雨水。
待一切处理好,她才抬眸看向沈奕辰。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说出一切,我便给你个痛快。”
那双眸子如深渊一般透不出一丝光,让人看上一眼便心生惧意。
沈奕辰无措地摇头:“娘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娘子?”陆悦宁唇边溢出一丝冷嘲的笑:“你配吗?沈奕辰。”
沈奕辰浑身都开始发抖,却仍强撑着:“你,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是你的夫君,为何不配……”
陆悦宁满脸厌恶地打断他:“直到此时,你还在嘴硬。”
“明媒正娶?当初与我拜堂之人是你吗?与我琴瑟和鸣耳鬓厮磨两年的人又是你吗?”
沈奕辰看一眼沈谨昂,他脸上已经呈现死人的青白。
他定了定神,手紧紧攥成拳头,咬死道:“是我。”
见陆悦宁死死盯着他,他顿时白了脸:“定然是沈谨昂死前与你说了什么。”
“他就是这样见不得我好,自私自利,薄情寡性,死了也要拉着我下地狱。”
陆悦宁嗤笑一声:“沈奕辰,你是觉得沈谨昂死了,一切都死无对证是吗?”
她说完一敲桌子,片刻后,已经不成人形的林嫣然被扔入厅中。
看见沈奕辰,她用尽全力唤道:“奕辰救我……”
沈奕辰浑身一软,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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