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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值守弟子要扶,被他摆手挡开。 “铄金教副教主,到我蜃影宗山门前求见。” “你最好是真有要紧事。”赵羣怒目圆睁。 “有啊!我来投奔你们。” 众人:??? “我已经回不去沈濯清那里。他逐我出祖地,我这条命能走到这里,算我命硬。” “我手里有与太玄有关的东西,还有几件事得当面说。” “我只求在太玄的事查清以前,有个能喘气的地方。” 赵羣仍不松口。 “你说有就有?我凭什么相信你,凭什么让你进山门?万一是沈濯清叫你来的,把脏东西带进来,祸害的是我蜃影宗。” “赵长老,我要是来闹事,不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赵羣没理他,只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两名执事堂弟子上前搜检。 若青任他们摆弄,眼皮半阖,十分松弛,看着都快睡着了。 季伯渊这时从山门内赶出来,目光在若青身上停了一瞬。 “带进议事堂。” 若青被两个弟子架着进了山门。 季伯渊把若青给的那封信接过去,先扫了一眼,又交给萧霁寒。 萧霁寒展开,叶池凑过去,只看见满纸模糊字迹。 萧霁寒往他这边偏了偏,用极低的声音念了几句。 信是太玄长老写给沈濯清的。 叶池看向落款时间,五年前。 他听着听着,脸色沉下来。 太玄知道沈濯清是若木后裔。 他声称当年有一批若木幼童被清虚派带走,分散安置在旧善堂名下。 太玄要沈濯清拿若木种核来换那些孩子的下落。 “你如何得来的这封信?”季伯渊问。 “替沈濯清办事的时候,顺手拿的。”若青回答。 赵羣冷笑一声。 “顺手?你这手倒是顺得很。” “我今日来,并不是要你们完全信任我,我知道这些年做过些什么。” “祖地里的事呢?” 若青沉默了一会儿。 “是我放的萧长老进祖地。” 他顿了顿,补充道。 “沈濯清做事严密,若不是我做了一点手脚,萧长老根本赶不到,那沈濯清的计划就成功了。” 赵羣回头,看了一眼萧霁寒,萧霁寒点了点头。 季伯渊把信收好,站起来。 “若青暂留蜃影宗养伤,由执事堂看管。” “他的证词暂时不能作准,既然清虚派已经撤了追捕,那我们就以蜃影宗名义正式提请协查。” 之后几日,清虚派回了函,同意协查。 若青被留在蜃影宗看管,萧霁寒和叶池,跟着门内众人,动身前往清虚派。 叶池的眼睛还没好利索,近处看久了便会发胀。 萧霁寒把药膏收在随身的锦囊里,隔半个时辰就提醒他闭眼歇一歇。 叶池嘴上说不用,但还是老老实实照做。 黏黏糊糊的小情侣 清虚派的白石阶从山门一直铺到前厅,一尘不染。 蜃影宗众人到的时候,日头刚过中天,石面反着白光,耀眼得很。 叶池没走几步,偏过头,抬手遮在额前。 萧霁寒走在外侧,替他挡住了太阳光。 叶池吐槽道:“师尊啊,他们清虚派的洁癖程度恐在你之上啊,这镜子……哦不是,这地板干净得都可以直接躺在上面睡觉了。” 萧霁寒看见叶池的眼睛又有一些红肿。 “眼睛闭上。”萧霁寒说。 叶池合上双目,长长的眼睫颤了颤。 萧霁寒旋开药罐,蘸上药膏,一点一点薄薄涂在叶池眼皮上。 叶池的睫毛止不住地抖,肌肤相触的片刻,他下意识地偏头躲开。 “忍一忍。”萧霁寒一只手虚虚扶住叶池的下颌,把他的脸摆正。 “呦呵——这师徒俩感情还怪好的!”季伯渊跟在后面,点头赞叹。 “确实!”赵羣附议。 二人迅速超过他们,走到前头去了。 “哎——叶池上哪去了,怎么走得那么慢,磨磨唧唧的,刚刚不还走旁边吗?”谢星摇左右张望,寻找叶池的身影。 “你快爬吧谢师兄,堵这我都不好走了!”施乐推了下谢星摇,催促道。 谢星摇很是费解:“这台阶修这么宽,我哪挡住你了啊?你是个大饕餮啊?” “啊对对对,我是饕餮,那咋啦!赶紧走!” 然而,此时的师徒二人并不知道施乐为他们的爱情付出了多少,他们此刻落在了大部队之后,偷偷摸摸,黏黏糊糊。 叶池眯起眼睛,看着一旁那高耸入云的功德碑。 碑面最上面,太玄的名字闪闪发亮。 “师尊你看,他们的口碑可真好呐!”叶池说。 赵羣进了山门就没怎么说话,他走在二人前面一些距离,很难不注意到这个特别明显的功德碑。 “哼,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 众人又走了一段,便见着了大气恢宏的前厅大门。 裴守真立在门前迎候。 他穿着一身规整素净的门派道袍,眉宇端正,看外表,倒觉得这人十分正派。 “诸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请随我入山门。” 落座时,叶池想着此番门中来了不少人,还有不少长辈,于是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离主位有挺远一段距离。 萧霁寒倒是没和其他长老坐在一块,在叶池旁边很自然地坐了下来。 施乐坐在叶池斜对面,端起茶盏抿了一小口。 叶池感觉今天小师妹可能不太舒服,眼睛好像是抽筋了。 他问施乐是不是路上累着了,施乐被水呛着,偏过头去一阵咳嗽,好半天才拍着胸口转回来。 “没有没有,就是太渴了,叶师兄,你们继续。” 裴守真把信展开,放在案上压平。 他先是看了一眼,随后取来一卷太玄生前的亲笔公文对照。 裴守真指向落款处的印鉴。 “信纸是长老早年常用的澄心纸,笔迹无误,印鉴看上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此信应当出自太玄长老之手。” 季伯渊道:“既然信是真的,那这旧善堂,总归要去看一眼。” “正有此意,若信中有误会,也需还长老清白。” 赵羣被季伯渊提醒后,就一直压着火。 “贵派之前发布通缉令时那般斩钉截铁,还不是被人轻而易举就动了手脚……这清白二字,很难让人相信呐!” 裴守真居然没有动怒。 “赵道友有气是应当的,正因如此,更该尽早查清。” “旧善堂废弃多年,若当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定要还太玄长老一个清白。” 季伯渊把话头接过去。 “共同进入,任何东西都不能由清虚派单独带走。” “应当如此。”裴守真应下。 一刻钟之后,一行人启程出发。 山坳深处风缓,路旁的矮树上挂着红绳,已经烂成了絮。 裴守真走在最前面,介绍着这些年旧善堂的一些情况。 旧善堂以前也替山下百姓看诊,后来山里塌了路,清虚派又建了新医堂,这里才慢慢荒下来。 裴守真开了锁,推门时吱呀一声。 前院比叶池想得宽敞。 正门进去,西边一排厢房房门紧闭,叶池扫了一眼,发现锁扣全在外侧。 东边是厨房和药房,药房占了整排屋子的大半。 叶池跟着裴守真走进去,鞋底踩在石地上,他低头看去,发现地面泛着一层奇怪的青白色。 裴守真说:“这里以前也收留病人,病童都住在西厢,夜里若有急症,药房离得近,这样方便取药。” 赵羣拉开其中一扇门。 里头摆着几双小鞋,他翻了翻。 “鞋底干净,几乎没有泥土的印记,每只鞋口内衬绣着个数字。” “这是什么?编号?”赵羣把鞋扔回柜里。 裴守真皱了皱眉:“有些孩子没有名字,使用编号方便照料。” 叶池没参与这场对话。 他站在药房门口,眼睛有些发烫。 他用力闭了下眼,再睁开。 很多根线从地砖缝里钻了出来,都聚集在一块儿,像被什么从底下牵着,一路蜿蜒向后院。 他顺着方向看去,只见祠堂方向的地砖下,压着一团干枯的根系。 不过上面灵气稀薄,应该早就已经死了。 萧霁寒从后面走上来,站在他身侧。 “怎么了?” “后院祠堂那边,底下有东西。”叶池说。 “你的眼睛现在承受得住吗?” “一小会,问题不大。” 季伯渊带着大部分弟子往前院和正门的方向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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