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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保持这个别扭的姿势，挤在一块。　　无声的拉扯最为灼人。　　“不要胡闹。”半晌，萧霁寒开口道。　　“师尊，我没有胡闹！你到底说不说啊……”　　叶池的脸微微扬起，往前凑了凑，一脸坦然，端的是一个理直气壮。　　真可惜，不能看见师尊的表情，要不然……该有多好玩啊！！　　萧霁寒看着叶池带着笑意的嘴角，这抹笑意搅得他心神纷乱。　　他眼下大约也知晓了叶池的心思。　　心底反倒生出几分近乡情更怯的恍然。　　他怕一时放纵，最后落得两相磋磨。　　更怕只不过是自己自以为是胡乱揣测，到头来却落得一场镜花水月。　　他无比珍惜此刻的这份美好。　　理智告诫他应当顾及礼法分寸，应当克制。　　他既期待那句告白说出口后会发生的一切，又畏惧日后岁岁年年会发生的变数。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辗转反复，一时间竟是难以启齿。　　叶池等得都快睡着了。　　“……叶池。”　　萧霁寒又叫了一遍叶池的名字。　　“哎，在呢在呢，我在呢。”叶池催促道，“师尊，快说呀！”　　萧霁寒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化为一声轻叹。　　叶池心想，如果数到三十，师尊还不开口，他就先把长昀的事情先透露出一点点，就一点点，吊吊师尊的胃口。　　“叶池。”　　萧霁寒回握住叶池的手。　　“雪山上我说的……”　　“我是真的喜欢你。”　　叶池觉得自己觉得心“咣当”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虽然他早已知晓师尊的心意，可是当面说出来总归是不一样的。　　“我喜欢你，我心悦你，我爱你。”　　“我心悦你，叶池。”萧霁寒又重复了一遍。　　“从前是我怯懦，守着师徒之间的分寸，你说你不知，我就将这份心意永远藏在心底。”　　叶池觉得自己脑袋晕乎乎的，一个字一个字消化着师尊说的话。　　叶池的眼眶突然一热，眼底泛起一点潮意，很快又被眼睛上的那块布吸走。　　剑灵瞅着这一幕算是彻底乐呵了：“……啧啧啧，让我看看是谁在掉眼泪啊，我记得有一位叶姓男子和我说他可是久经情场啊——”　　叶池像是没听见燎哥的吐槽。　　他力道加大，攥紧萧霁寒的手，吸了一下鼻子。　　方才那股子嚣张的气焰瞬间就软了下来，叶池觉得自己心口发胀。　　“萧霁寒。”　　萧霁寒的呼吸短暂一滞，叶池之前从来没有这么连名带姓地叫过他。　　叶池的声音哑哑的，带着一点雀跃。　　“我也心悦你！”　　叶池说完，手指勾了勾萧霁寒的掌心。　　萧霁寒如同被一根细羽扫过心尖。　　他将叶池揽进怀中，带着一丝无措：“叶池，你确定……”　　萧霁寒彻底没了平日里清冷严肃的模样。　　“我确定，师尊，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喜欢你！”　　叶池也不磨蹭，先不论前世，天界与凡界的规矩或许不同。　　不过在他看过的那些画本子里……　　叶池往前一凑，作势要亲萧霁寒。　　他带着一点试探，看不太清，落点也就没有那么准，轻轻贴上了萧霁寒的唇角。　　叶池的心跳都要冲破胸膛。　　萧霁寒垂在身侧的手抬了起来，顿在半空。　　下一瞬，那只手便落在了叶池的后颈，动作之间，手指蹭过叶池发烫的耳朵，惹得叶池缩了一下。　　他微微侧过一点，鼻尖擦过叶池的脸颊，唇对唇，吻了下去。　　二人的呼吸打在彼此的脸上，热意中混着暧昧的气息。　　萧霁寒扣着叶池后颈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更加用力。　　叶池心头一跳，下意识的吮了一下萧霁寒的下唇。　　萧霁寒浑身紧绷了，没有回退，也轻轻咬了一口叶池的唇瓣。　　不知吻了多久，叶池涨红了脸，整个人微微发颤。　　如今暂时失去了视觉，五感中的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萧霁寒退开半寸，额头顶着叶池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叶池泛红的唇。　　“怎么不换气？”　　萧霁寒低笑一声，叶池觉得脸上有点臊得慌，耳尖烧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偏生叶池还嘴硬，瓮声瓮气地顶嘴。　　“那……那还不是……都怪师尊。”　　萧霁寒疑惑：“怪我什么？”　　“师尊从前就只教我练剑比武，半分都没有……提过这些。”　　萧霁寒：？？？　　“既然是师尊犯懒，从前不肯教我，害我学艺不精，那如今便再教我一遍！”　　萧霁寒眼底的笑意还未曾散去，此刻眼底染上了几分欲色，他低头静静凝望着叶池。　　“……越发没规矩了。”　　话音未落，他便再次俯身。　　这一回可不像刚才那般浅尝辄止，二人唇齿辗转厮磨，速度却放得很慢，就好像真的如叶池说的那般，一步一步引导。　　叶池仰头顺从地配合着萧霁寒的动作，生涩地给出回应。　　唇齿相缠，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温度越升越高，叶池将自己的身体凑得更近了一些，二人紧紧抱在一起。　　叶池竟不知接吻这般舒服，很快沉沦其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直到腰腹处隔着两层衣服，叶池仍然察觉到了师尊的异样。　　等等……　　等等等等等等……　　他脑子懵了一瞬，随后凭借着上课时丰富的话本阅读经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啊啊啊啊——　　叶池像是被烫到一般，连忙向后撒开，一个没留神，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　　萧霁寒将他扶正。　　空气安静得让人有一些尴尬。　　萧霁寒别开脸，咳了一声。　　他素来克己复礼，从未有这般失态窘迫的时候。　　叶池抓紧衣角，差点都给抠出一个洞来。　　萧霁寒看着叶池扣着自己的衣服，又看着叶池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只觉得小腹处的热意更甚。　　叶池张了张嘴，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我还没和你说长昀的事，师尊。”叶池脑子终于转过弯来，扯开话题。　　“不急。”　　不急？　　那刚才吃醋的那个人是谁？　　事情怎么不按照我的计划来，叶池想。　　“你刚才明明很急！”　　“刚才和现在不一样。”萧霁寒说。　　叶池被这句话弄得噎了一下。　　呃……好吧……　　确实。　　不过这件事确实要说清楚，以免师尊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想起来，愁得睡不着。　　我是师尊的道侣了？　　不过叶池没打算全盘托出，一是怕师尊一下子接受不了，二是这个话题太过于沉重，且一言难尽……　　“师尊，你不急，那我就不讲了……”　　萧霁寒：“不行。”　　“那……师尊告诉我，你听到我在梦里说了些什么？”　　叶池手臂一伸，环住了萧霁寒的腰，整个人窝进了他的怀里。　　叶池现在只想在师尊怀里打滚，并不想破坏现在的氛围，他打算以后找个日子好好从头说来。　　萧霁寒这时回忆起叶池睡梦中说的那些话，心中妒火焚烧。　　他将叶池抱得更紧。　　“……没什么，无非就是你在梦中对那人又要亲又要抱。”　　叶池实在没忍住，他绷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也没绷住，埋在萧霁寒的肩窝笑出了声。　　师尊自己跟自己怄气，他要是某天知道了事情的全部，那不得羞愤欲死？　　萧霁寒的声音硬邦邦的：“有什么可笑的？”　　萧霁寒偏过脸，不去看怀里的花心大萝卜。　　叶池笑得简直快断气了。　　他戳了戳萧霁寒胸前的肌肤，逗他：“没什么，就是觉得……师尊吃醋的样子，太少见了。”　　萧霁寒喉结滚了滚，终究是没忍住：“那人到底是谁？”　　叶池听得心头暗笑，决定大发慈悲，稍微给糊弄过去。　　叶池的手指在萧霁寒腰间打转。　　“师尊，你放心，长昀不是人……我是说，他不存在于这个世间。”　　呃……的确不是人啊，他是神。　　“没谁，就是……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和你长得有点像的虚幻的人，至于为什么我说出来那些话……大约是我太想你了，天马行空，在梦里虚构出一个人来，然后随口胡说的吧。”　　叶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不知道能不能把师尊给糊弄过去。　　叶池说完，没办法观察萧霁寒的脸色，只能小心翼翼地再问一句。　　“师尊，你不用在意那些梦话，眼下我满心满眼不都是你……这不就行了，师尊，你还在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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