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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池套上靴子就往正殿跑。　　院子里几个忘归谷的弟子正在晨练，昨天守山门那个少年看见他着急慌忙的跑了出来，跟他打了个招呼。　　“叶兄早，是找谷主吗，谷主在药圃。”　　叶池拐了个弯，往少年指的方向跑去。　　姜半夏蹲在田埂上，手里拿着个小本本在记录什么。　　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笑眯眯地看了叶池一眼。　　“哟，起这么早？昨晚睡得怎么样，有没有梦到你家师尊？”　　叶池听到姜半夏的打趣，一时间到嘴边的话全忘了。　　“谁、谁家师尊？那是我们黑泥泽的师尊，不是我家的哈……”　　“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　　叶池决定不跟她绕弯子。　　“姜谷主，昨晚我说的话你别当真，我真的是情急之下才说的，别告诉别人。尤其是别告诉我师尊，这不是真心话。”　　“哦。”姜半夏低头继续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什么话？我想想……哦，好像是，你喜欢……”　　“你小点声！”　　“怕什么，这儿又没别人。”　　“放心，我嘴很严的。而且你师尊那个人，恐怕你当他面和他深情表白，他都不会相信的，说不定会恼羞成怒罚你抄一百遍心经，哈哈哈哈哈——”　　姜半夏对师尊的评价倒是十分精准，这像是师尊会干出来的事情。　　得到了保证，叶出松了口气，无奈地看了一眼一旁捧腹大笑的姜半夏，也在田埂上蹲下来，随手拔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不过，你说不是真心话，你确定？”　　叶池盯着面前一株不知名的草，他看了好一会儿，把手里那根草折成两截。　　“……我不知道。”　　“嗯。”　　姜半夏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这个我知道，不知道就是知道。”　　“什么知道不知道的……你这什么歪理！”　　姜半夏把本子夹在腋下，趿着木屐往回走。　　“这是成年人心理学。走了，吃早饭，饿得我都要低血糖了……”　　走到一半，她回过头来看向叶池，问道，“今天我要做奶油小蛋糕，你没见过吧？想不想尝尝？”　　叶池蹲在田埂上没动。　　晨雾散得差不多了，太阳照得药圃里的叶子亮晶晶的，远处传来忘归谷弟子们说笑的声音。　　他站起来，把手里碎成渣的草屑拍掉。　　叶池不出意外地碰到了师尊。　　两人沉默地吃完了桌上谷主留给他们的蛋糕，难得的，至尊话痨叶池今天一句话都没说。　　“今天去铄金教据点。”萧霁寒放下筷子。　　叶池胡乱抹了抹嘴角的奶油。　　萧霁寒继续道：“他们交班时间是黄昏，我们午后出发，提前摸清周围地形。”　　叶池猛猛点头。　　屋外的姜半夏忽然站起来，端着碗走到窗边，靠在窗框上明目张胆看着他们俩。　　叶池感觉有些不妙。　　我尊敬的姜谷主，请你一定，一定要遵守我们的约定呀。　　“铄金教那个据点我派人盯了两个月，也是摸索出一点门道来。”　　“师尊，你不要生气　　两人沿着山壁往前摸。　　萧霁寒的玄色衣袍几乎与山石阴影融为一体，叶池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石门后方是一片碎石地，正对面是采石场入口。　　洞口两侧各站着一个黑衣人，一个打着哈欠，另外一个闭着眼靠墙，似乎已经进入了梦乡。　　叶池瞄了一眼，看见一团模糊的黑影蹲在附近一棵松树的树杈间。　　他伸出手指朝那个方向点了一下，萧霁寒微微点头，从袖中摸出两张符纸。　　符纸脱手无声飞出，一张贴上了松树树干，另一张贴上了洞口上方的岩壁。　　松树上的黑影晃了晃，靠在石壁上打瞌睡的那个睡得更沉了。　　萧霁寒朝叶池打了个手势。两人以最快的速度穿过碎石地，贴着洞口的石壁，走了进去。　　里头很暗，只有洞壁上的几盏油灯，光线很暗，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空气中有股异味，叶池用袖口掩住口鼻，跟在萧霁寒身后，继续往里摸。　　萧霁寒看了一眼叶池。　　叶池以为师尊要交代什么战术，赶紧竖起耳朵，结果萧霁寒只是把他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叶池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后背贴上冰凉的石面，眼前是师尊宽阔的肩背。　　“跟紧。”萧霁寒说。　　前方出现两条岔路。　　萧霁寒蹲下检查地面的痕迹，叶池站在师尊身后望风。　　检查完站起身的时候，萧霁寒的肩膀貌似不经意地蹭过叶池的胸口。　　萧霁寒动作顿了一下，往旁边偏了偏。　　“走，去右边那个岔路。”　　叶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被蹭过的地方，应了一声，才跟上去。　　两人沿着右边那条道往里边探，越往里，那股异味越重。　　叶池的袖子就没从鼻子上放下来过。　　萧霁寒忽然停下来，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递给他，拿出一个小瓷瓶，往上面倒了点草药碎末。　　“这个能过滤瘴气。”　　叶池接过帕子，捂在口鼻之上，确实好受多了。　　他跟在师尊身后继续走，注意到师尊自己没有用帕子。　　“师尊，你不用吗？”　　“不用。”　　他正想说点什么，萧霁寒忽然停住了脚步。　　前方道路尽头，是一扇铁门。　　萧霁寒侧身贴在门边的石壁上，抬手示意叶池噤声。　　叶池把话咽回去，也贴着另一侧石壁站好。　　门内传来说话声。　　“第七批药人明天转移，头说了，这批要送去总坛。”　　“总坛那边最近催得紧，上次渡口的事闹大了，教主心情非常不好，让各处都加紧。”　　“加紧？再加紧，药人都要死光了。那帮小崽子本来就不经折腾，剂量稍微大一点就直接报废，就算是养鸡，下蛋也没这么快。”　　“你跟头儿说去，跟我发什么牢骚，我们不都是听他指挥，对了，新来的那批料到了没？”　　“到了，在里间堆着呢。你自己去看，我先上去透口气。”　　脚步声往门这边靠近。萧霁寒迅速后退，一把拽住叶池手臂把，他拉进矿道侧面凹陷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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