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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最要命的是! 谢星摇和施乐,他俩偏偏也走这条路! 二人迎面撞上萧霁寒。 谢星摇的扇子都掉地上了,玄铁落地整出的动静不小,原本惹人注目的叶池现在更惹人注目了。 施乐的眼睛亮得堪比叶池碰见水煮肉片时的眼神。 她一把拽住谢星摇,把他往路边拖,呲着大牙乐。 “萧师叔好!” 萧霁寒:“笑什么?” 施乐:“没、没什么……师叔,我就是大门牙有点热!” 半昏迷中的叶池:“……” 叶池多希望自己是真的昏过去了。 他真想拆开小师妹的脑子,看看里面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过了石板桥,周围总算安静了。 叶池总算缓过来一点,但他不敢说,只能悄咪咪睁开一只眼,从睫毛缝隙偷偷往上瞄,只看到师尊的下颌线。 他又把眼睛闭上了。 反正脸已经丢完了,不如多躺一会儿。 寝殿的门被萧霁寒用肩膀顶开,叶池被搁在榻上。 小声些,难道光彩吗! 叶池本想顺势装死到底,但萧霁寒明显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真气缓缓从后心处渡进来。 体内的躁动渐渐平复下来。 过了片刻,叶池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他试着往前挪,腰上那条手臂纹丝不动。 “师尊。” “嗯。” “我感觉差不多了。” “你经脉堵塞,多巩固一会儿。” “师尊,我觉得现在经脉挺通顺的。” 身后沉默了一瞬。 “你是在质疑为师?” 叶池老实了。 他看着窗外正午的阳光,数着竹林里的竹子。 数了不到十来个,叶池忍不住问。 “师尊,你刚才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那你怎么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 “你晕着,我说给谁听。” “我没彻底晕过去,我就是不敢睁眼……路上碰到太多人了,我要是晕着,还有借口说得过去,我要是睁着眼,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 萧霁寒顿了一下。 “你在意?” 叶池沉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萧霁寒垂眼,看着叶池攥着他袖口的那只手。 叶池手背上沾着一点灰尘,不知道是在哪里蹭上的。 萧霁寒抬手,把那道灰抹掉了。 叶池手指瑟缩一下,松开了他的袖口。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抓住师尊的…… 真是逆徒啊! “不用在意。”萧霁寒说。 话刚出口,萧霁寒的指尖蜷了蜷。 方才二人肌肤相触时的温热还残留在指腹上,心口也跟着泛起一层暖意。 这感觉太陌生了……或许是因为同心咒? 萧霁寒在心里下了判断。 任何肢体接触,都会引发咒印的微弱共鸣,那些反应不过是中咒后的正常表现。 他活了百年,从不知什么叫作心动。 赵羣说他“天生少一根谈情说爱的筋”,他觉得这评价很中肯。 所以刚才那一下,只是同心咒在干扰他的判断。 等日后咒解了,这些感觉自然会消失。 “在意倒也不是很在意……” 叶池喃喃自语。 “就是有点丢人,现在又多了个被自己师尊公主抱的黑历史……这估计也是咱们蜃影宗开创至今的奇闻一件了。” 萧霁寒不再多言。 叶池怕一回去就接受来自谢星摇的灵魂拷问,在外东躲西藏好久,拖到很晚才回弟子房。 他先在后崖蹲了半个时辰,结果那边不仅蟑螂猖獗,更是蚊虫满天飞,叶池虽然灭虫很厉害,但是架不住对方虫多势众啊,叶池被咬得满身是包,只能转移阵地。 他去膳堂要了热水,把温师兄给他的清心散冲了,拿着包装纸翻来覆去叠了好多次。 最后叶池实在是没事干,跑到后厨,帮徐婆婆码了会儿柴火。 直到徐婆婆开始用怀疑的眼神打量他,才讪讪拍拍手离开。 推门的时候他动作放得极轻,脱靴子都没敢点灯。 屋里黑黢黢的,叶池猫着腰进来,手不断摸索着,生怕撞到什么,把其他同门也吵醒。 叶池屏着呼吸环视了一圈。 还好还好。 谢星摇面朝墙壁躺着,呼吸平稳。 叶池刚松了口气。 “回得挺早啊。” 啊啊啊啊! 叶池差点没有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带惊悚地转过头,谢星摇还是面朝墙壁的姿势,动都没动。 叶池都怀疑是幻听了。 “你没睡?” “是要睡了。” 谢星摇翻过身来,一只手枕在脑后。 “但我最好的兄弟被咱们师尊抱了,这种级别的八卦,睡眠可以先放一放。” 叶池连忙去捂他嘴。 嘘!这里还有别人呢! 小声些,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叶池把靴子蹬掉,往床上一倒,拉过被子蒙住脸。 谢星摇见叶池不肯说,兴致缺缺,翻过身回到原来那个姿势。 叶池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把自己想睡着了。 …… 次日卯时刚过,门外叮叮当当的声音。 叶池睡得迷迷糊糊。 一旁的谢星摇翻了个身,道:“小师妹来叫你了……” 施乐敲了两下门,大概也是怕吵醒别人,声音压得很低。 “叶池,萧师叔让我来叫你。他说辰时出发,你再不起来他就亲自过来。” 叶池瞬间清醒。 别,可千万别,还要抱一次? 他翻身坐起来,朝着门外应了一句,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衣服。 谢星摇躺在床上装睡,依旧纹丝不动,但叶池注意到了他猥琐的笑容。 “你要笑就笑。” “我没笑,别胡说八道。” “你这样特别欠揍,你知道吗。” 叶池推门出去。天色还没亮透,竹林间浮着一层薄雾。 山门口,萧霁寒已经到了。 他换了件深青色的窄袖长袍,发冠簪着一根乌木簪,霜华剑悬在腰侧。 萧霁寒听见脚步声回头,目光在叶池脸上停了一下。 “药喝了吗。” “喝了喝了,师尊,昨晚就喝了。” 萧霁寒没再多说,拔出霜华剑。剑身在晨雾中泛起一层浅蓝的光。 叶池也拔出燎原剑。 剑灵打了个哈欠,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很明显的起床气。 “这么早,你们宗门的人都不睡觉吗?你们那边还真是奇葩多啊,昨晚我听见谢星摇半夜说梦话在背剑诀,结果背的颠三倒四,没一段是对的。” 叶池选择性屏蔽了剑灵的抱怨,御剑跟上萧霁寒。 二人一前一后穿过虫谷上方的瘴气层,脚下层峦叠翠。 飞了一阵,底下渐渐有了人烟,一条银色的河流出现在群山之间,河面上横着几座石桥,沿岸青瓦房密密匝匝。 渡口镇到了。 两人收了剑,步行入镇。 渡口镇十分热闹,吆喝声此起彼伏。 街角的茶摊上坐着几个散修打扮的人,腰间都挂着统一的铜牌,上头刻着一个“金”字。 “铄金教的人。” 萧霁寒目光从那些铜牌上扫过。 叶池看了两眼。 那几个散修正在喝茶闲聊,嗓门不小,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他们在夸铄金教的义诊,说镇东的仁济堂每个月逢三免费看诊,连药钱都不收。 “先找客栈落脚。” 萧霁寒拐进一条小巷,显然是提前看过舆图。 叶池紧了紧包袱跟上。 玉精从他肩头探出脑袋,好奇地嗅了嗅空气里的煎饼味。 ——————————— (∞э)Э 天啦噜!这个玉精太饿啦~ 求各位姐姐们写个书评投喂它吧! 当当当当!五星级客栈! 一旁卖鱼丸的老头木勺敲得咣咣响,蒸笼掀开时白汽直往人脸上扑。 各种街边小吃的烟火味飘了过来,叶池觉得鼻子有点痒。 “师尊,你的洁癖在渡口镇恐怕要遭大罪咯~你看这路上,全是泥印!” 萧霁寒没搭理他。 叶池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张羊皮舆图,纸张边角盖着谢家商号印戳,上头标着密密麻麻的批注。 叶池举着舆图,快速扫了一眼,终于锁定了一行小字。 “客栈叫什么来着……悦来居,就在附近。” 叶池拉着萧霁寒穿过主街,远远便看见一栋楼阁立在河汊子边上。 朱漆大门大敞着,檐下挂着大红灯笼,门口站着两排伙计迎宾,相当的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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