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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我……我干了什麽
那场中迷药的戏,竟成了磨人的拉锯战。
导演总说差了点意思,“展轩你这吻太克制,郭城宇此刻是被药性冲昏头的,得带点失控的狠劲”;转头又对刘铮说,“铮儿你这反应太收了,姜小帅是意识混沌,不是害羞,那点燥热得从骨头缝里透出来”。
NG了五次後,片场的空气都变得滞重。红紫色的灯光依旧暧昧,却照得人心里发慌。刘铮坐在沙发边,手指反复摩挲着缎面衬衫的领口,指尖泛白。我站在不远处,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尼古丁的呛味压不住喉咙里的涩——刚才那个吻里的战栗还没褪去,又要重新再来,像把钝刀子反复割着心。
“再来一条!”导演的声音带着点不耐。
刘铮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沙发扶手,发出“咚”的一声轻响。他没吭声,只是咬着唇走到我面前,眼睛里蒙着层水汽,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展哥,”他声音发哑,“要不……再喝点?”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里像被什麽东西揪了一下。从道具组借了个搪瓷缸,倒了半缸高度白酒,递给他时,他仰头就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得又急又快,呛得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
“慢点喝。”我接过缸子,自己也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发疼,却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馀光里,他用手背擦着嘴,嘴唇被酒渍浸得更红,像颗被揉过的樱桃。
第六次开拍时,空气里的紧绷突然松了些。或许是酒精起了作用,或许是破罐子破摔的坦然,刘铮的眼神里,终于有了姜小帅该有的迷蒙与燥热。
我按着剧本扑过去时,他没像前几次那样僵硬,反而顺着力道往後倒,後背撞在沙发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唔”了一声,睫毛湿漉漉地颤着,眼神半开半阖,像蒙着层水雾的玻璃。
“热……”他的声音比上次更软,带着点酒後的微醺,指尖胡乱抓着我的胳膊,力道却很轻,像在撒娇。
红紫色的光落在他脸上,把脸颊的绯红染得像团火。我低下头,吻上他的耳廓,这次没再犹豫,牙齿轻轻啃咬着那点发烫的软肉。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呼吸瞬间乱了,带着点压抑的喘,温热的气喷在我颈窝,烫得人皮肤发麻。
“展哥……”他又在喊我,用气声,像根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我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想起剧本——这是郭城宇,不是我;这是姜小帅,不是他。可鼻尖萦绕的薄荷味,掌心触到的温热皮肤,还有他喘息里的依赖,都在疯狂地提醒我,眼前的人是刘铮。
吻顺着耳廓往下滑,落在他的脖颈上。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像条脆弱的河。我用唇瓣反复摩挲着那点凸起的骨,感受着他皮下血液的奔流,像在触碰一颗滚烫的心脏。
“热……好热……”他开始撕扯自己的衬衫,缎面布料被扯得变形,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粉,像朵被揉皱的花。指尖划过我手背时,带着点无意识的撩拨,痒得人心里发紧。
按照剧本,他该喊“孟韬”了。
我盯着他泛红的脸,看着他的嘴唇张张合合,呼吸乱得像风中的线。酒精和药性的作用混在一起,让他的眼神格外迷离,美得惊心动魄,又脆弱得让人心疼。
就在这时,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那个名字,带着点破碎的哭腔:“孟韬……”
不是展哥。是孟韬。
那两个字像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心里。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别的什麽,只觉得一股无名火顺着血液往上涌,带着点失控的戾气。在镜头拍不到的角度,我没忍住,对着他颈窝的软肉,狠狠咬了下去。
不重,却足够让他疼。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喘息声猛地拔高,带着点惊惶的颤。那点战栗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我指尖发麻。我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收紧,死死攥着我的衬衫,力道大得像要把布料捏碎。
两个人都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咒。红紫色的灯光在我们之间跳跃,把沉默拉得又长又涩。
几秒钟後,我猛地直起身,像剧本里写的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还陷在沙发里,衬衫敞着,脖颈上留着个浅浅的牙印,在灯光下泛着红,像朵暧昧的花。眼神依旧迷蒙,却多了点惊惶,像只被惊醒的小鹿。
“孟韬……”他还在无意识地喊着那个名字,声音软得发飘。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攫住了我。是愤怒?是嫉妒?还是别的什麽?我伸出手,死死拽着他敞开的衬衫下摆,把那些暴露的皮肤都挡起来,力道大得指节发白。
不能让别人看见。
这个念头来得又快又急,带着点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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