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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暮色归宫阙暗影随踪行（第1页）

第178章暮色归宫阙，暗影随踪行

夕阳将街道染成暖金色时，宾楼的欢声笑语才渐渐歇了。小燕子抱着半串没吃完的糖葫芦，被永琪半扶半搀着下楼，青绿色的裙摆扫过木质楼梯，发出轻浅的“嗒嗒”声。“慢点，这楼梯陡。”永琪伸手护着她的腰，指尖触到她腰间的玉佩，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漫上来，让他心跳漏了半拍。

小燕子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我轻功好着呢，这点楼梯算什麽？”话虽如此，脚步却乖乖慢了下来，嘴里的糖葫芦还在“咯吱咯吱”地响，山楂的酸混着冰糖的甜，在暮色里漾开清爽的味道。

紫薇跟在後面，尔康替她提着装诗集的锦盒，手指偶尔碰到她的衣袖，两人都像被春风拂过似的，悄悄红了脸。“姐姐你看，街上的灯笼都亮了。”小燕子指着街角刚点亮的红灯笼，像发现了新大陆，“咱们走慢点，看看夜景好不好？”

永琪自然依她，转头对尔康和紫薇笑道：“反正回宫还早，咱们就陪小燕子逛逛。”紫薇温柔点头，目光扫过街上叫卖的小贩丶嬉闹的孩童，轻声道：“京城的夜晚，比济南热闹多了。”尔康接口道：“往後我常陪你出来逛，把京城的角角落落都看遍。”

正说着，就见尔泰拎着个纸包追上来，纸包里飘出糖画的甜香：“柳红姑娘，这凤凰糖画你忘拿了！”柳红走在柳青身後，闻言脚步一顿，没回头却伸手接过，指尖碰到尔泰的手时，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耳根却悄悄红了。柳青在前面看得直乐，故意放慢脚步等他们。

小燕子凑到永琪耳边，用气声说：“你看柳红那模样，嘴上说不要，心里肯定甜着呢。”永琪低头看她，夕阳的金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像镀了层碎金，忍不住笑道：“你还说别人，你刚才吃莲子羹时，嘴角沾了糖都不知道。”他擡手想替她擦掉，手到半空又红着脸缩了回去，改用自己的帕子递过去。

小燕子接过帕子擦嘴，瞥见街角那抹熟悉的石榴红身影正匆匆离去，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她不动声色地碰了碰永琪的胳膊，朝街角努了努嘴：“看见没？尾巴还跟着呢。”永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立刻皱起：“回去我就加派侍卫守着漱芳斋，绝不能让她们再耍花样。”

走到宫门口时，恰逢十二阿哥永璂带着小太监迎面走来。永璂穿着石青色常服，领口的云纹在暮色里泛着柔光，看见小燕子立刻停下脚步行礼：“还珠格格吉祥。”他擡头时，目光落在小燕子手里的糖葫芦上，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十二阿哥不用多礼。”小燕子笑着把半串糖葫芦递过去，“刚买的，可甜了，你尝尝？”永璂愣了愣，连忙摆手：“谢格格好意，母妃说宫里不宜吃街头零食。”话虽如此，嘴角却弯了弯，“格格今天好像很高兴？”

“当然高兴啦，”小燕子晃了晃糖葫芦，“朋友聚在一起最开心了。”永琪在旁补充道：“十二阿哥要是得空，改日也可去宾楼坐坐，那里的菜很合胃口。”永璂眼睛亮了亮，轻轻点头：“好，改日我禀明母妃再去。”他看着小燕子的眼神里满是亲近，仿佛天生就觉得这位格格格外亲切。

进了宫，暮色已浓，宫道两旁的宫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青砖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紫薇与尔康走在前面，低声说着话，尔康手里的诗集被晚风掀得轻轻翻动，偶尔飘出几句“愿君多采撷”的温柔字句。

小燕子拉着永琪落在後面，忽然停住脚步：“你觉不觉得，李嬷嬷今天没占到便宜，肯定还会再来？”她仰头看他，发间的茉莉早已蔫了，却还沾着点晚香，“寿屏和剑穗的事还没查清楚，她肯定不会罢休。”

永琪握住她的手腕，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我已经让吴侍卫去查那个被买通的小太监了，很快就有结果。你别担心，有我在。”他说话时眼神格外认真，星光落在他眼里，像盛着整片夜空的温柔。小燕子的心忽然跳得厉害，连忙别开脸，假装看天上的月亮：“知道啦，五阿哥最厉害了。”

回到漱芳斋时，明月和彩霞正提着灯笼在门口等，看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格格们可算回来了，小厨房温着莲子羹呢。”小凳子和小蚊子也从屋里跑出来，小凳子手里还捧着《西游记》话本，小蚊子则举着个刚编的草蚱蜢：“乖乖隆地咚，格格们回来得正好，我刚编了个玩意儿！”

小燕子接过草蚱蜢，捏着它的翅膀晃了晃：“小蚊子手真巧，比御花园的真蚂蚱还精神。”小凳子凑上来：“格格，刚才我讲到孙悟空三借芭蕉扇，要不要接着讲？”紫薇笑着点头：“好啊，正好边听边喝莲子羹。”

衆人簇拥着进了屋，漱芳斋的灯火瞬间亮起来，映得满室温暖。小桌子端上莲子羹，甜香弥漫开来；小虫子学着蛐蛐叫，逗得大家直笑；小燕子靠在榻上，听小凳子讲孙悟空大战牛魔王，时不时插嘴问“铁扇公主最後是不是原谅他了”，永琪坐在她身边，替她剥着橘子，橘瓣的清香混着莲子羹的甜，在空气里酿出温馨的味道。

而宫墙之外，李嬷嬷正跪在高贵妃的寝殿里，头埋得低低的：“娘娘，今日没能得手，那还珠格格太机灵了，连街头混混都镇不住她。”高贵妃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阴沉的脸，指甲深深掐进梳妆台的雕花里：“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娘娘息怒，”李嬷嬷连忙磕头，“奴才还有一计。再过几日便是太後的寿辰，紫薇格格要献寿屏，奴才已经买通了绣房的宫女，定能让那寿屏出大错！”她眼中闪过狠光，“到时候不仅紫薇，连那还珠格格也脱不了干系！”

高贵妃看着铜镜里摇曳的烛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这次再办砸了，你就提着脑袋来见我！”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窗棂，发出“沙沙”的声响，像谁在暗处磨牙，等着下一次的扑咬。

漱芳斋里，小凳子的故事正讲到高潮：“只见那孙悟空拔出金箍棒，迎风一晃就变得丈二长，对着牛魔王大喝一声——”小虫子立刻配合着“嗷呜”叫了一声，引得满堂大笑。小燕子笑得直拍桌子，永琪看着她飞扬的眉眼，悄悄把剥好的橘子塞进她手里，心里暗道：不管有多少风浪，我都护着你便是。

烛火在窗纸上投下衆人的剪影，温暖而热闹，与远处宫殿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夜色渐深，宫里的喧嚣渐渐沉寂，只有漱芳斋的笑声还在晚风里轻轻飘荡，像一颗温暖的星子，在这深宫里倔强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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