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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大典惊澜暗箭难防（第1页）

第161章大典惊澜，暗箭难防

太和殿前的白玉栏杆上，昨夜凝结的露水还未干透，被晨光映得像撒了层碎钻。小燕子攥着紫薇的手站在丹陛下，明黄色礼服的裙摆扫过汉白玉台阶，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她头上的凤冠坠着十二串东珠，每走一步都晃得眼前发花，忍不住低声抱怨：“这珠子比我练功用的铁球还沉，再戴会儿脖子都要断了！”

紫薇刚想劝她稳住，却见小燕子脚下一个趔趄——第三块红毯果然比别处滑溜，鞋跟在上面打了个旋。周围顿时响起抽气声，李嬷嬷躲在侍卫身後，嘴角正勾起得意的笑。可下一秒，小燕子忽然借着趔趄的势头旋身一转，藕荷色衬裙从红毯上扫过，裙摆翻飞间竟带出些白色粉末，正是她昨夜备好的滑石粉。

“哎呀！”她故作惊慌地扶住永琪的胳膊，指尖却在他手背上飞快敲了三下——这是他们昨晚约定的暗号。“五阿哥救命！这红毯怎麽跟抹了油似的？”

永琪顺势扶住她，宽大的蟒袍袖子遮住两人交握的手，低声道：“站稳了。”他掌心的温度透过锦缎传过来，小燕子忽然觉得发烫，猛地抽回手时，却不小心带落了他腰间的玉佩。玉佩“当啷”一声砸在台阶上，滚到李嬷嬷脚边。

李嬷嬷刚想弯腰去捡，就见小燕子像只受惊的小鹿扑过来，凤冠上的东珠噼里啪啦砸在她手背上：“我的乖乖！这可是五阿哥的宝贝！”她一边嚷嚷一边踩住李嬷嬷的裙角，等捡起玉佩时，故意把掌心的滑石粉蹭了对方满手，“李嬷嬷怎麽站在这儿？该不是想帮我捡东西吧？”

李嬷嬷手背被珠串砸得生疼，又被踩得差点绊倒，看着满手白粉末，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还珠格格说笑了，奴才只是路过。”她转身想走，却被小燕子扯住袖子。

“哎等等！”小燕子忽然凑近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嬷嬷脸上沾了灰呢。”说着擡手在她脸颊一抹，竟把胭脂纸上的红疹药膏蹭了上去。“你看我，手笨得很。”

紫薇在旁看得心惊，却见乾隆正站在殿门口朝她们笑，眼神里藏着了然。她定了定神，扶着福尔康的手走上前，刚要跪拜，却见皇後忽然开口：“慢着。”衆人都愣住了，只见皇後走到紫薇身边，轻轻拂过她的衣襟，“这寿屏上的针脚，倒像是我宫里的绣线。”

容嬷嬷立刻上前回话：“娘娘记错了，这是明珠格格熬夜绣的，奴才亲眼见她用的是漱芳斋的线。”她说着从袖中掏出个线轴，颜色竟与寿屏上的一模一样，“昨儿奴才还见小蚊子拿着这线团追猫呢。”

李嬷嬷的脸“唰”地白了。小燕子憋着笑，看见小蚊子从侍卫堆里探出头，偷偷朝她比了个鬼脸——那线轴自然是他们故意让小蚊子“遗落”在皇後宫殿门口的。

册封仪式总算顺利完成。祭祖时，紫薇对着牌位轻声诉说，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柳叶：“额娘，女儿找到阿玛了……您在天上看到了吗？”乾隆站在她身後，玄色朝服的下摆垂在青砖地上，忽然擡手按在她肩上，掌心的温度透过锦缎传过来：“好孩子，以後有朕在。”

小燕子站在香案旁，看着紫薇转身时眼里的泪光，忽然觉得头上的凤冠也没那麽沉了。她偷偷朝乾隆眨了眨眼，对方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还朝她手里塞了颗蜜饯——用金箔纸包着，是她最爱的话梅味。

三日後的家宴设在御花园的澄瑞亭。紫藤花架下摆着四张圆桌，令妃正给小燕子剥荔枝，忽然指着她领口笑：“这是什麽？”衆人凑近一看，只见凤袍领口内侧缝着块素色棉布，上面歪歪扭扭绣着只小燕子，翅膀上还别着支毛笔。

“是我让明月缝的！”小燕子扒开领口给大家看，“穿着朝服跟被捆住似的，绣只鸟出来透气。”

乾隆刚喝进嘴的酒差点喷出来：“胡闹！”可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下次让苏绣师傅给你绣只凤凰，比这小家雀体面。”

紫薇捂着嘴笑：“皇阿玛惯着她呢。”她刚说完，就见福尔康捧着个锦盒过来，里面是支玉簪，簪头雕着并蒂莲。他递过来时手指都在抖：“这是……我额娘说，送姑娘家玉簪，是……是想求个长久。”

小燕子立刻起哄：“哦——长久！”还故意撞了紫薇胳膊肘一下，把她往尔康身边推。紫薇的脸瞬间红透，接过玉簪时指尖擦过对方手背，像触电似的缩回来，却把簪子紧紧攥在手心。

永琪看在眼里，悄悄拉了拉小燕子的袖子。月光穿过紫藤花叶落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那我……送你什麽？”

小燕子刚想说不用，却见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竟是只木雕的小燕子，翅膀能活动，嘴里还叼着颗红豆。“我雕了三晚，”他耳尖通红，“要是觉得寒酸……”

“才不寒酸！”小燕子抢过来塞进怀里，生怕被别人抢了去，“比那些金啊玉的好多了！”她没看见，永琪望着她的背影，悄悄把掉在地上的红豆捡起来，小心翼翼揣进袖袋。

宴席散时，小燕子拉着紫薇往漱芳斋跑，刚转过假山就撞见萧剑。他穿着件月白长衫，手里把玩着块玉佩，正是上次从晴儿那里捡的。“哥！”小燕子蹦过去，“你怎麽在这儿？”

萧剑往她们身後瞥了眼，见晴儿正跟着皇後往相反方向走，忙把玉佩塞给小燕子：“帮我还给晴格格，就说……多谢她的手帕。”他耳根微红，转身要走，却被小燕子拽住。

“哎等等！”小燕子从袖中摸出张银票塞进他手里，“这是给柳青柳红开宾楼的钱，你帮我转交下。就说……就说让他们赶紧开业，我等着吃庆功宴呢！”

萧剑看着银票上的数额，眉头微蹙：“你又偷偷拿方府的钱？”

“才不是！”小燕子梗着脖子，“这是我写扇面赚的稿费，还有上次赌棋赢了和亲王的银子！”她怕哥哥追问，拉着紫薇就跑，跑远了还回头喊，“记得帮我给柳红带句话，就说尔泰那小子不错！”

萧剑望着她们的背影无奈摇头，却把银票小心折好。月光下，他忽然发现假山石缝里夹着块绣帕，上面绣着枝墨竹，正是晴儿的笔迹。

七日後宾楼开业，鞭炮声把整条街的麻雀都惊飞了。柳青穿着新做的宝蓝色长衫，站在“宾楼”匾额下拱手，却被小燕子推到金锁身边：“柳大哥站这儿像个门神，快去给金姑娘端茶啊！”

金锁端着茶盘过来，脸红得像盘子里的樱桃，刚要递茶杯，却被柳青擡手按住。他掌心有层薄茧，是常年练功夫磨的：“金锁，”他深吸一口气，“等宾楼站稳了，我……我请刘媒婆去你家提亲。”

小燕子立刻拍手：“好！”还转身对柳红喊，“你看你哥多有出息！”

柳红正被尔泰缠着，手里被塞了串糖葫芦，酸得眯起眼：“你别跟着我！”可嘴角却扬着，没真把人推开。尔泰笑得一脸傻气：“你吃酸的好看，比吃糖葫芦还甜。”

萧剑站在二楼窗边，看着楼下这热闹景象，忽然听见身後有脚步声。晴儿提着个食盒走进来，鬓边别着支白玉簪，正是他送还的那支：“我做了些杏仁酥，给大家尝尝。”

他接过食盒时碰了她的指尖，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青砖地上，像幅没画完的画。

暮色降临时，小燕子趴在漱芳斋的美人靠上，看着小凳子给大家说书。小凳子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挥着个破扇子：“话说那孙悟空，从炼丹炉里跳出来，眼冒金光，一脚踹翻了老君的八卦炉——”

“乖乖隆地咚！”小蚊子突然蹦出来，手里举着串烤红薯，“那炉子里的火掉下来，就变成了烤红薯！香得嘞！”

衆人笑得前仰後合，小燕子却忽然瞥见墙角有个小太监鬼鬼祟祟，手里攥着个布包，正是李嬷嬷身边的小禄子。她不动声色地给小桌子使了个眼色，继续听小凳子说书，脚却悄悄勾住了旁边的洒水壶。

小禄子刚想溜，就被小桌子故意撞了下，手里的布包掉在地上，滚出些针脚歪斜的丝线——颜色和寿屏上的一模一样。

“这是什麽呀？”小燕子忽然笑眯眯地走过去，脚尖轻轻碾住丝线，“小禄子公公，拿着这些破烂做什麽？”

小禄子吓得脸色惨白，“扑通”跪在地上：“格格饶命！是李嬷嬷……是李嬷嬷让我把这些线混进紫薇格格的绣筐里！”

月光忽然被乌云遮住，漱芳斋的笑声戛然而止。小燕子望着地上的丝线，眼里的笑意慢慢淡了，攥紧了拳头——看来这宫里的清静日子，还没真正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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