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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相对的,她的头发黑得像墨汁,他们躲开追兵的路上,她的发髻散了,她又像不会自己梳发的,随便盘的头发堆在脑后,稍一动作,就摇摇欲坠,有种随时要散开来的样子。 出了点汗,就丝丝缕缕地黏在后颈上,颊边。 大夫不让她下地,她要自己换月事带,只能半跪在塌上,自己去够,屈身间,腰前挤压的,雪堆似的软肉堆起一点…… 伴随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一股奇异的痒意忽然以极快的速度直直往下腹涌去。 萧郇捂着被子,从地铺坐起。 他还来得及反省自己恍若云阳君上身的反应,就听到隔壁一阵轻呼,当即捉起长刀,冲了出去。 几息之间,那五名趁夜准备捉走江娘子的黑衣人,已尽数伏于刀下。 因为还在村里,左邻右舍住了不少农户,萧郇刻意放轻了动作。 晚上没有月光,村人又睡得早,一到深夜,一整个村子都难见灯火,只是鸡棚里的鸡嗅到血腥味,正在不安地咕咕乱叫,还是将熟睡中的林婶夫妇吵醒了。 林婶的相公端了盏油灯出来,探头张望。 油灯照亮的范围有限,他只能见到站在近处的萧郇,有些不安地道,“公子,外头出了什么事?” 他听了林婶的话,对这对年轻夫妇,是有些怕的。但这里离官府太远,要报官也来不及,只能先容忍他们住上一晚。 可是,家里养的鸡一向听话,晚上都不大出声,这会儿却叫得那么凶,不由地让他生畏。 那青年,该不是要干坏事吧? 萧郇转过脸,脸上睡意未褪,“什么?” 林婶的相公把油灯往前递了递,发现青年还穿着里衣,一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样子,怀疑又打消了些。 只是道:“公子怎么这么晚出来了?” 萧郇:“解手。” 他似乎困极了,说完这话,便打了个哈欠,走回房里,掩上了门,像是迫不及待要重新睡下。 林婶的相公见状,还是有点不大放心,叫了娘子去鸡棚数了数,发现一只鸡没少一只鸡没多,心里有点纳闷,但还是回去睡了。 等那边的走动声没了,萧郇才一改先前的困倦,走出药房,将横在院子里的那五人拖到农舍后方的树丛里,才回到江绵屋前,轻轻叩了叩窗。 “江娘子,你有没有受伤?”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多时,窗户被支起来,一个披着长发的年轻娘子从窗后露出来。 她的衣襟松落落的,黑发蜿蜒在胸前,望向自己眼神无助又仓惶,如果不是发生的场景不对,几乎和他刚才想象的画面里一模一样。 萧郇像被灼伤般,倏地移开视线,说回正事,“还有一个时辰就天亮了,娘子今晚辛苦些,就别睡了。” 不用他说,江绵也不想睡了。 昨天在山洞里又冷又累,还不能坐在地上,她本来想趁今晚补点觉的。但被那几个不识趣的刺客吵醒后,仅存的睡意也消失了。 听他这么说,尽管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但还是点点头,“我听大人的。” 江绵之前也这么说过。 “大人决定就好”什么的,萧郇并没放在心上。 但在他尚未讲那些不该有的香艳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前,听到这么温顺的回复,很难不滋生出更多的贪念。 如果她说的是,都听他的,他还不会这么想。 不过,萧郇到底不是云阳君。 作者有话说: 无 东宫外室 他才不齿于和那种人为伍。 听江绵这么说,低应了声,便要回去。 走出几步,一只手又搭回窗前,放了什么上去,又松开。 “大人……?” “拿去垫垫肚子。” 萧郇说完,就回药房了。 过了霜降的天,夜里愈发冷,山林的温度还比城里低。 就算他身体强健,穿这么单薄的里衣,在这种晚上晃一个时辰,也是扛不住的。 何况,他恪守礼教,在危急关头就算了。都到了农家,是不会三更半夜跟其他娘子共处一室,平白给人递话柄。 药房的门重又关上了。 这次没关实,没落闩声,像是提防有人再次闯入,随时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江绵点亮油灯,发现他留下了一只鼓鼓的油纸包,捏上去圆滚滚的,像塞了很多颗小石头,拆开才看到是一大捧鲜红枣。 大概是见她白天没吃多少,萧府的人又要天亮以后才来,怕她饿晕在等车的路上,才塞过来的。 拿红枣来垫肚子么…… 江绵捻起一颗,放入口中。红枣个头圆滚滚的,果实脆甜,干嚼两下,便口齿生津。 甜归甜,就是太开胃了。吃一点,就顶不住饿,想摸去林婶的小厨房翻剩饭。 她吃了两颗,就把剩下的包起来,煎了油灯,放下窗,合衣躺了回去。 也不知道萧郇会怎么处置那五人。 他应当是留了一两个活口的,她听见他把人丢出去时,跟他们说了什么,还有回应,只是离得太远,没能听清。 她对他撒了谎,这些刺客并不是云阳君的人。 但往云阳君身上引,对她而言,好处大于坏处。 以原主如今的身份地位,是不可能知道那么秘辛的,而萧郇又对她有偏见。 她必须拿出一个正当的借口,又不显得太牵强,用这张脸做筏子,就再合适不过。 云阳君本来也不是好人,原文里,原主就是落在他手上没的。甩锅给他,江绵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就是不知道林婶他们起来后,看到院子里拖曳的血迹,不知道会不会惊慌。 想着想着,江绵就有点睡意了。 她才答应了萧郇,不至于马上就反悔。 只是困得眼皮打架,忍不住想要眯一会儿,缓解困意,隔壁便响起一阵恼人的笃笃声。 刚好是她床头的位置,将她涌上的睡意打散了。 他在她身上装了监控吗她犯困都能发现得那么及时? 江绵不信邪地正要再次闭眼,敲墙声再次响起。 这次,仿佛怕她真的不管不顾睡了,男人还道:“娘子做事前,想想大殿下。” 江绵:“……” 好机灵哦,拿她的话来压她。 她睁开眼,满心烦躁地望着房梁。虽是收容病人的农舍,梁上还是挂满了高粱,串成长长的一串串,等风干了来年播种。 她望着快垂到头顶的高粱串,把它们当成不让人睡觉的萧郇,狠狠地瞪了眼,嘴上却受惊似的道:“大人误会了。” 墙的那头静了静。 江绵以为他不会继续说教了,片刻后,却等到对方的回复,“既如此,娘子把油灯点起来吧。” “农家油贵,还是不了。” “油钱我出,娘子只管点便是。” “就是有了银钱,为了买几两灯油去赶集,来回一趟也辛苦。” “那就遣人送到林婶家。” “……” 江绵要被油盐不进的萧郇气无语了。 她本来只打算眯一会儿就好的,这下直接把被子拉过头顶,瓮声瓮气道:“大人,我畏光!” 墙的那头终于消停了。 江绵舒舒服服的闭上眼,会周公去了。 萧郇靠在墙边,脸上却毫无睡意。 他知道自己没弄错,人要入睡时,呼吸会变得比平日轻。但江娘子不认,他也不会眼力见到直接挑明。 他以为让她点灯,会清醒些。没想到会把人得罪了。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萧郇有些费解。 为了驱散睡意,他不仅点了灯,开着窗,还穿戴齐整,将缙带都勒紧了些,尽管勒紧它的理由不仅是这个。 想到那个原因,萧郇的呼吸烫了些。 不免庆幸那群人来得及时,没有让那个荒唐的念想继续下去。 他很少想到这方面的事,即使在十五六岁的时候,最旺盛的年纪,也没有很强烈的欲念。 不成想头一回想到的人,会是认识不超过两日的江绵。 比起高涨的兴致,更多的反而是对那处的嫌恶。 就它乖僻。 清白自重的瞧不上,偏偏瞧上一个给人做外室的。 江氏那么多女孩,旁支的也有人做正妻的。就是夫家门第低一些,好歹也不会跌了自己的身份。 再不济,也是富家妾。 似江绵这般,放着寻常人家的婚事不要,汲汲营营要给东宫做外室,联合名分都捞不着的,数百年来挑不出一个。 公子殷底下的人里,江氏是最先表态站队的。 因而,他们家虽不起眼,却就此有了起势的劲头。 连家里的老太太办寿宴,公子殷都愿意过去,照拂一二。要是看中了江氏的哪个女孩,给个良人、贵妾的封号,只是顺手的事,又影响不到王位的博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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