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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前阵子失联的那几天,林渐西说有重要的事要忙,对自己态度突然冷淡,其实就是在和这个人一起录节目。
再往前想想,之前他在酒吧给青年打电话,却被盛铭风接起又强行挂断。那天在学校社团废弃的办公间里,他们曾经亲密地靠在墙角说话,还有那条两个人各自都有的手链——
路闻风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林渐西白皙的手腕上,一眼就看到了明显的闪光,果真是每天都贴身佩戴。
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亲密到什麽地步了?
他正神思不属满心怀疑,然而就在这时,郑店长像是发现了什麽有意思的事,轻微地“嘶”了一声,冷不丁开了口。
“还别说,我越看越觉得这个小明星,跟老板你长得还有点像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路闻风的脑子登时就是“嗡”地一声,像台巨大的机器瞬间停转了。
他没有力气思考,也没有能力判断,林渐西曾经说过的话仿佛海边奔腾的潮水,势不可挡地涌了过来,撞得他大脑生疼。
“染成金发以後,你就是这个世界上第二帅的人了。”
“你的脸可是很金贵的。”
“我很喜欢听他的歌。”
“其实我最喜欢喝的一直是全麦纯咖,只是因为没有,才找了个味道比较像的替代。”
不会吧?应该只是巧合吧?
小西是那麽温柔体贴的一个人,他为自己做了那麽多事,怎麽可能会——
“风哥是个特别仗义的人,一直以来都很照顾我……”
视频里突然响起林渐西清润的嗓音,他脸上是清甜的笑容,语气黏乎乎的像是在撒娇,看向身边的青年时,眼睛里都是笑意。
风哥。
他喊盛铭风“风哥”。
路闻风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有那麽一瞬间,他好像忽然失聪了,听不见任何从外界传来的声音,只能感受到耳边一阵又一阵的剧烈轰鸣。
他之前还曾经想过,林渐西怎麽从来没有在意识清醒的时候,叫过自己“风哥”,一直叫的都是“学长”。
只有那个晚上,那个林渐西提前准备生日惊喜的晚上,他喝了酒,神志不清地胡言乱语,不断地呢喃着风哥的名字,嚷着别丢下他,还说了喜欢。
那是路闻风第一次感受到林渐西如同岩浆喷发一般炽热的爱意,好像能把人重重包围,不由自主地陷入其中。
所以他把我认成了谁?
他又把我当成了什麽?
他是不是……从来都没喜欢过我?
这个猜测像利箭一样即刻穿透了路闻风的心脏,并且当中剖开裂成两半,剧痛席卷全身,让他一下子摇摇晃晃,把手用力撑在桌面才勉强站稳。
郑宇凡看他状态不对,脸色也越来越黑,还以为他是看了这段采访吃醋了,赶紧在一边当和事佬。
“那什麽,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渐西和他关系亲近也正常,再说……”
他话还没说完,金发青年就已经一脸怒容地冲了出去!
“老板你去哪儿?”
郑宇凡本能地觉得要坏事,火速把身上围裙一摘,也跟着追了出去。
*
Verdelite咖啡厅。
林渐西刚刚结束了一轮演奏,正打算去隔间换衣服准备下班,和他一向关系不错的咖啡师Kevin突然叫住了他:“小林,有人找,就在Ru包间等你。”
而後,他犹豫了一瞬,又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是个个子很高的有钱帅哥,不过脸色很臭看起来气势汹汹的,不是来寻仇了吧?”
这个形容倒像是韩沉非或者盛铭风。
林渐西微一挑眉,跟着他走到包间,还没进门就看见一个高大的青年端坐在桌前,脸色冷若冰霜,眼底尽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暴怒。
居然是路闻风。
这个反应,看来他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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