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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迟,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砰地一声合上书,和身后的人拉开了一些距离,也没有正眼看过去:“什么事?” 涂林晃了下手中的石榴,笑得很漂亮:“你要吃吗?” “我现在剥不了。”他用指腹摸索着书的边沿,不自觉地用了力。涂林本来就很漂亮。 “是我问你要不要吃的,当然是我来剥。” “那我吃。” “时少爷。”涂林很没礼貌地笑出了声。 时言迟不喜欢少爷这个称呼,但因为还需借助涂林的劳动力,所以忍气吞声,没有反驳。 涂林青春期的时候性格很张扬,做起事来却仍旧十分认真,石榴被他一粒一粒地剥下,几乎没有破损地堆在了碟子里,由空到满。 “怎么不吃?”剥到一半,涂林抬头看了眼他,“不用管我,你先吃就好了,一直放着会氧化的。” “好……” “你们躲在这里做什么?” 时言迟的好字还没说完,就被另外一道声音给打断了。 许俊文,是许俊文。 许俊文抓着湿漉漉的雨伞,大步往他们的方向走来。 时言迟没回答,涂林也罕见地沉默着。 “噢,吃石榴,也给我分一些。”说着,许俊文就伸出了手。 时言迟也不知道涂林当时在想些什么,但他明确地记得涂林挡了一下。 许俊文当下就有些不满,声音抬高了些:“一个石榴而已,还藏着掖着的,还是说这个石榴有你们两个人的秘密?” “你在说什么?”涂林皱眉。 “看来就是了。”许俊文趁这个时候端走了整个盛满了石榴的碟子,像是存心要于涂林作对,他拔腿就往长廊外面跑,跑到雨中时还回头做了个鬼脸。“我要去告诉阿嫲,说你在欺负你们家借读的好学生。” “许俊文!”涂林近乎严厉地呵斥,不过他没着急离开,而是转头对时言迟伸出了手,“他被宠坏了。对不起,只剩这么多了。” 时言迟盯着那果皮中星星点点的几粒,不明白涂林为什么要替许俊文道歉。 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好没用。” “什么?”涂林愣了愣。 “我说你好没用。”时言迟拿过仅剩的石榴,攥在手里。 涂林抿着唇沉默了几秒,随后撑开伞:“rry,那我先走了。” 说完,他就真的转身进了雨里——是许俊文离开的方向。 剩下的那些时言迟没吃,他丢在了地上,狠狠地碾成了泥。 然后像什么事情都没有过那样,重新坐回椅子上,翻开了书。 正好是之前的那一页。 【狄米特律斯:是我引诱你吗?我曾经向你说过好话吗?我不是曾经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你,我不爱你,而且也不能爱你吗?】 砰的一声,他再次将书重重合上。 - “好看。” 涂林的声音打断了时言迟的回忆,他正色看向面前的怪物:“谁教你这么说的?” “电视,都这样。” 他将花从耳边取下来,其实没什么香气,更多的是泥土的涩和腥。 “以后少看点电视。” “你不,喜欢?” 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和失落,十分清晰,好像时言迟的感受于它而言真的就有那么重要。 时言迟和它对视上,太阳太大,它又背光,他只能看见一个模糊且熟悉的轮廓,影影绰绰却真真切切。 “没有不喜欢。”他深深地看着,语气也柔和了些,“毕竟这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花。” 它一顿,好似短暂地走了几秒钟的神,随后低头在时言迟的唇角轻碰了下:“我,每天都给你送,以后。”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也并不带多少情绪波动,但莫名诚恳、莫名真挚、莫名动人,好像许下了什么了不得的山盟海誓。 可能因为没听到过,时言迟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震得他的脑袋有些缺氧。 他不太理智地往前走了半步,把头搭在涂林的肩上:“说得好像你会一直在我身边一样。” “一直。” 它回答,它承诺,又低头碰了下时言迟的嘴唇。 这时候的时言迟信了,低声笑起来,用力抓住它的长发,把它逼得弯腰躬身,加深了这个吻。 成人的吻腻味暧昧,牙齿跟牙齿打架,舌头贴着舌头搅动,舒服就轻哼,躁动就凶狠,再矜持自重的人,也会在深吻里不由自主地想要做到全套。 时言迟是耽于欲望的人,被引诱到再正常不过,而且这个怪物是个多合适的对象。 它暴躁、愚笨、天真,带着原始的兽性和不知缘由的乖顺,这个世界上除了时言迟之外没有人见过它,只有珍姨从他的嘴中听到过只言片语,所以它也无处泄密他的放荡和轻浮。 在他的别有用心下,一个简单的吻很快就变了味道,几乎是眨眼间,他们就回到了卧房。 艳红的石榴花掉落在枕头边,他仰躺在床上喘气,光脚踩住它的蛇尾:“上我的床做什么?让你回来,没让你做别的。” 那条粗壮的蛇尾就顺势缠了上来在,很有分寸地掌握着力道,没像之前那样依照本能地寸寸收紧,仿佛被驯化成功了。 “味道,好闻。”它对时言迟的问题避而不答,将脸凑到他的脸颊边,轻轻地嗅闻着,“老……婆……” 时言迟笑着摸了摸它眼下的痣:“谁让你喊的?你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吗?” “你。” “那时候捡到的蛇忽然变成人,长了张跟我死了的老公一样的脸,被吓到也很正常。” 涂林吐出蛇信子在他的脸上、颈上、耳边轻碰,固执地重复着“你”这个字,也不知道在回应哪一句。 所以他就不继续说了,选择做。 家居服很柔软很轻,没什么声音地掉在地上,没有了衣服,时言迟打了一个哆嗦:“你的体温好低。”但还是抱着它。 蛇尾开始蹭动,寻找利于繁衍的姿势,坚硬细密的鳞片在皮肤上轻轻地剐蹭,七分痒三分痛。 时言迟分开腿,让它乱缠。 “涂林,吻。”他张开嘴,“跟我接吻。” 这个时候的涂林很听话,立刻将蛇信子钻入他的嘴中。 冰凉的温度盖过他自身的热,口腔仿佛要被塞满,喉咙也像是被堵住,氧气稀薄地流通着,让人很轻易地陷入失神和迷醉。他闷哼一声,圈着它脖颈的手收紧了些。 时言迟很快就起了反应,跟他贴着的那些蛇鳞被打湿,他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等到上次感受的东西,就主动伸手去摸。 科普类的书籍有写在蛇尾的哪片地方,他摸索了几下,感受到了一块不一样的起伏。 “嘶嘶——”涂林忽然僵了一下。 “这是什么?”时言迟掌根用力,用沙哑的声音明知故问,“涂林,这是什么?” 涂林偏头看着他,等了一会儿才回答:“你,害怕。” “我不怕。” 时言迟揉搓了几下,又吻了上去:“阿林啊,我不怕。” 在他的轻声诱哄之下,鳞片终于打开,跟人类的很不同,玫红色的,两根并在一起不太能握住,白色的倒刺挂着手掌心的肉,远比从科普书上看到的更有冲击力。 然而怪异的是,他没有半分恐惧,只有即将感受的兴奋和狂喜。 时言迟把它们和自己贴在一起,没什么技巧地随意动了几下。 “嘶嘶——” 涂林很急躁,在时言迟的肩窝处乱闻,尾尖拍了几下床:“痛!” 时言迟知道它的“痛”跟“想”没什么区别,他也不遑多让:“要不要继续?”他用膝盖夹住蛇尾,更为过分地拉近他们的距离,“继续就不会痛了。” “要。”它急急忙忙回答。 不过涂林很是笨拙和莽撞,没头没脑地横冲直闯,好不容易找准了方向,也只想着快点攻城略池,没有半分常识。 时言迟倒是懂,不想用保险套,不想做漫长的前戏,他渴望实实在在的、明确清晰的一切。 最好够痛,痛到能够发泄一切的情绪。 所以他配合着涂林去闹,没有做任何阻拦。 “啊——” 虽然只是其中一个,但时言迟还是没忍住痛呼出声,脑袋一下变得清醒。 涂林大惊失色,立刻停住往外拔:“不要了!” 膨大的倒刺挂在肉上,它往后退,时言迟的肉也被往外扯。 “别动……”时言迟握住还在外面的根部,细细地倒吸着气,“阿林,现在先别动。” 涂林很听话,静静地认真地观察他的表情,这个时候倒不像是一头没理智的野兽了。 适应了一会儿,痛变得麻木,没再那么难受。 “我可以了,继续。”他指腹用力地涂林的脸颊擦过,随后摁住了他眼下的痣,“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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