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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第1页）

提前

许诺走在回家的路上，刚刚学校叫他回去办理了一个手续，他得提前去美院读书了，不是下个学期了，这个学期就得去，许愿知道了又该生气了……

哎，该怎麽和他说呢。

许诺站在家门口，钥匙在锁孔前悬停了几秒才插进去。他深吸一口气，转动钥匙时金属的咔哒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他知道许愿这个时间应该已经放学回家了。

“我回来了。”许诺轻声说道，推开门。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电视机闪烁的光映在许愿面无表情的脸上。他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握着游戏手柄，眼睛盯着屏幕却没有真正在玩。

“月考的试卷难吗？”许诺放下书包，故作轻松地问道。

许愿的手指在按键上停顿了一秒：“还行。”简短的回答後又是沉默。

许诺咬了咬下唇，走到厨房倒了杯水。透过玻璃杯，他看到许愿的侧脸——紧绷的下颌线，微微皱起的眉头。弟弟已经猜到了什麽，他太了解许愿了，就像了解自己的掌纹一样。

“学校找我谈了件事。”许诺最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许愿的手指彻底停下了动作，游戏角色在屏幕上被敌人击中，发出惨叫。他放下手柄，慢慢转过头：“什麽事？”

“美院那边……他们希望我提前过去。这个学期结束就走，不用等到下学期了。”许诺一口气说完，然後屏住呼吸等待许愿的反应。

许愿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里闪过一丝受伤，随即被愤怒取代。

“所以你今天被叫去学校就是为这个？”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危险的颤抖。

"嗯，需要办一些手续。"许诺向前走了一步：“许愿，你听我解释……”

“你不是说下学期吗。”许愿的声音很轻，但仍然让许诺感觉到危险。

许诺没有说话，许愿叹了口气，站起来，游戏手柄摔在地板上发出闷响，准备回房间。

许诺感到一阵刺痛。他伸手想拉住许愿的手臂：“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周末也可以。”

许愿猛地甩开他的手：“别碰我！你以为我是什麽？你养的小狗吗？高兴了就回来逗逗，不高兴就扔在家里？在你这里，我就是条狗，对吗？”

说完，许愿转身冲进自己的房间，重重摔上门。

许诺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水珠顺着杯壁滑下，像极了许愿刚才眼中没掉下来的泪。

他轻轻走到许愿门前，擡手想敲门，却在半空中停住了。隔着门板，他听到一声压抑的抽泣，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着他的心脏。

“许愿...”许诺把额头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对不起。”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刻意放轻的呼吸声。

.

房间里，许愿擦了擦眼泪，往嘴里塞了把药。

他安慰自己，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关起来就好了。

许诺再次来到许愿门前：“我做了你爱吃的，出来吃点东西好吗？”他轻声说。

沉默。

“……”

“愿愿。”

许愿在房间里叹了口气，把药收好，打开门走出去。

许诺看他出来笑了笑，但许愿一眼就看出来他的手受伤了：“刚才切菜弄到的？”

许诺把手往後收了收：“嗯。”

“怎麽不贴创可贴。”

“我现在去贴……”说着便转身走，但是被许愿拉住了，许愿拿起他那根受伤的食指，用舌头舔。

“……别。”

许愿舔了几下才放下：“去拿创可贴吧。”

说完这句话他就走了，许愿看了看自己的□□：“……”妈的，小没良心的，我这是为了谁。

许愿坐在餐桌前看着一桌子的菜。

唉，果然还是狠不下心。怎麽能把他关起来呢，是他不是自己的私有物，他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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