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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就它。”叶参这个时候倒是淡定，根本也不知道面前这姑娘为什么脸色白一阵红一阵。　　因为顾客看起来有点跟社会脱节，但穿衣打扮又很矜贵时髦。店员为避免乌龙，又耐心问：“是要送给谁呢，我这边可以给您推荐蛋糕款式。”　　“朋友。”叶参说，“男的。”　　“那推荐藏蓝色这个，简单高级。”　　“嗯。”叶参爽快地掏出银行卡。　　卧槽，行黑金卡？真是有钱人啊。店员看看卡，又抬头看看他，但面上依旧维持着从容的微笑：“您要在蛋糕上写点什么呢？”　　“我写吗？”叶参问。　　“我们写。”店员的脑回路很快调成同频，“一般可以写46个字的祝福语，客人大多会写早日成婚、早日暴富、生日快乐之类的。”　　叶参在前两者中间有些犹豫，要他选，肯定写早日暴富，省的神棍每天起早贪黑的出门赚钱，但秦来交代他买蛋糕的时候又说秦艽27岁了应该结婚，这毕竟是替老人家给秦艽准备的生日蛋糕。　　“就写祝早日成婚吧。”叶参说。　　叶参提着做好的蛋糕回秦仁堂的时候，隔着老远就闻到了饭菜香，秦艽抱着手靠在门边，笑盈盈地看着他。　　“去买蛋糕了？”他问。　　“嗯。”叶参说。　　“谢谢。”秦艽接过他手里的盒子，“进来吧，晚饭做好了。”　　“来来来，先吃晚饭，蛋糕最后吃。”秦来端着一大盆菜上桌。　　“您歇着吧，我来端。”秦艽跟进厨房。　　“晚上整点白的吧，今儿大孙子生日，得庆祝一下。”秦来心情极好。　　“先说好，我跟您喝没问题，但别劝叶参喝。”　　“怎么，他这么大个小伙子还不会喝酒？”秦来不赞同孙子的做法，“就咱俩喝，他干看着多见外啊。”　　秦艽啧了一声，堵在厨房门口。　　“行行行，他要是说自己不喝，我肯定不劝。”秦来道。　　菜摆上桌，秦来拿了三个酒杯，问叶参：“要不要来一点白酒？度数不高。”　　“行。”叶参爽快道。　　秦艽偏过头，低声道：“你就别喝了。”上次两人喝过一次，这人酒量明显不行。　　“我上次是没适应。”叶参不以为意。　　“你这次就适应了？”　　“没准。”　　“行吧。”秦艽也不扫他兴，给他把酒满上，“醉了我不伺候你洗澡啊。”　　叶参不太高兴地看他一眼，从云城山回来以后，在洗澡这件事上，秦艽就很应付。每次帮他放完水就跑了，脱衣服的事情还要他自己来。　　想到脱衣服，又想到了白日里看的那本怪书，心底有种奇怪的感觉涌了上来。　　“哎，这就对了，美酒佳肴，美哉快哉！”秦来热爱喝酒，但碍于工作缘故，总担心喝酒误事。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便也想趁机放纵一下。　　一顿晚饭吃得腹圆身懒。　　直到蛋糕上桌拆盒，秦来起身插蜡烛的时候，才发现孙子脸色不对。　　秦艽原本喝的红润的脸瞬间白了下来，冷声道：“不用了，直接切吧。”　　“那怎么行，还没吹蜡烛许生日愿望。”秦来打了个酒嗝。　　灯光下，圆滚滚的蛋糕上写着触目鲜红的五个大字：祝早日成婚。　　“叶参选的蛋糕真漂亮。”秦来甚是满意，“祝我孙子早日成家！让我早点抱上重孙。”　　秦艽觉得蛋糕上的字十分刺目，他不明白叶参一个远离尘世的人为什么要祝自己早日结婚，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对一句朴素的祝福反应如此强烈。　　就好像结婚的时候人们总会祝福小两口早生贵子，但他们并不是真的关心这对夫妻何时造人甚至是否造人。　　但一想到这个蛋糕是叶参选的，他就觉得心里发闷，舌苔发苦。总以为不管是云城山草丛里的那个吻，还是忘川河下的那个吻，叶参对自己不至于一丁点好感都没有。有些事应该水到渠成，成年人之间过于直白也是一种冒犯，况且有些话他没明说只是想等一个合适的契机。他看着饭桌对面秦来期盼的眼神，最后还是插了蜡烛对着蛋糕默哀3秒，非要对着这样一块蛋糕许愿的话，他希望性向自由、人神通婚。　　秦来举起酒杯：“祝我孙子生日”　　话还没说完，秦艽就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桌上的酒瓶越堆越多，白的喝完了喝啤的，啤的喝完了喝红的，桌子上五颜六色，摆得像红绿灯，秦艽觉得自己是马路上的交警。　　秦来率先败下阵来，他摆摆手：“不陪你们年轻人闹了，我上去睡觉。”　　小小的秦仁堂一角，就剩下了秦艽和叶参。　　叶参早看出秦艽心情不好，不知道他是因为27岁结不上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人类太难懂了，哦，是秦艽太难懂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根真正的黑翎，随手注入神力后递给秦艽。他在电视上看到过生日是要送礼物的，作为世间空无一物还丢失了记忆的树，他觉得自己也没什么特别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你什么意思？”秦艽喝的眼角通红，满身酒气地贴近他的脸。　　“有了这个，以后只要你不想见鬼，便可以和正常人一模一样。”叶参说。　　“我不要这个。”秦艽摇头。　　奇怪了，不是他求着自己签协议的时候了，人类怎么如此善变？　　“我现在还没法保证可以把你彻底变回普通人，要等我找到剩下的”　　秦艽忽然伸手捂住他嘴，醉意朦胧地靠近他，低声道：“不爱听你说话。”　　说出口的声音像他手里的羽毛一样，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挠得人手心发痒。屋子里瞬时安静了好几秒钟，随后，秦艽隔着手背，轻轻落下一吻。　　“我要这个，你懂吗？”他的眼神明亮炙热，好像盛夏头顶的太阳，照得人内心滚烫。　　接吻而已，有什么不懂。　　叶参点头，他收起羽毛，一把拉下秦艽的手，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与刚才对方给予的柔情不同，叶参这个吻几乎是掠夺般的落了下去。　　只听“砰”的一声，头顶的灯全部炸了，屋子里漆黑一片，秦艽搂着叶参的腰，感觉手下的皮肤像烧红的烙铁一般滚烫，他一时竟忘记了呼吸……　　《弁而钗》明代男同小说，尺度还蛮。。　　汽车电影（一）　　在秦艽快要窒息之前，叶参主动结束了这个吻。　　口齿间还残留着彼此的味道，酒味和草木香扑面而来，让人气血上涌。　　“你……”秦艽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喘，脑子缓慢迟钝地运转着。　　隔着衣物，手心下叶参的皮肤滚烫灼人，怎么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还没等他脑子开机，就听“砰”的一声，叶参倒进自己怀里，秦艽的酒瞬时醒了一半。　　他在黑暗中摸到自己的手机，打开电筒，灯光照过去，发现这人一动不动。　　……他保持职业素养，先冷静下来，然后探了探他额头，又搭了个脉，确定没问题后，才艰难地扶着人去了旁边的针灸室。　　是谁饭前放大话说已经适应了，喝酒不会醉的。秦艽笑了笑，不知不觉中，叶参好像越来越融入普通人的生活了，吃饭、喝酒、睡觉，成为秦仁堂的一份子。　　针灸室有张小床，在这凑合着休息一下。他今晚喝得也有点多，走路打飘，等把人放平后，秦艽叉腰站在床边，窗外月光落在叶参脸上，那是极其漂亮又神圣的一张脸，他弯下腰，忍不住伸手从他眉间抚过，经过鼻梁、嘴唇，这张唇刚刚吻过自己，灼热的温度还残留在唇边，他在那薄唇上用力一按，像是打下了专属的烙印。　　随后，秦艽把人往里推了推，也在这张小床上睡了下来。　　……　　次日一早，秦艽被鸟叫声吵醒，但他眼皮实在太沉，于是懒懒地趴着一动不动。　　“你们！你们！你们到哪一步了？”　　“亲了吗？”　　“做了吗？”　　“你就把他给睡了？”　　问题一个接一个地砸下来。　　叶参不为所动，只在听到某个字眼的时候，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黑鸟心里了然：“你怎么能亲他呢？”他急得三只脚在柜子上踩来踩去。　　叶参无动于衷地弹了弹衣袖，踩着人字梯爬到最高一节，把昨晚受他磁场影响而炸了的灯泡给拧了下来。　　“你告诉我你怎么想的。”黑鸟不依不饶。　　“什么也不想。”叶参换上新的灯泡，大发慈悲地开口回了他一句。　　“那你为什么亲他？”黑鸟问，“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他昨天生日。”叶参看着不远处餐桌上还没吃完的大半个蛋糕，心想，秦艽这么简单的一个生日要求，他没理由拒绝吧。　　躁动的黑鸟看他心无杂念，毫无波澜的样子，慢慢冷静下来，想到这人元神不全，又未接受现代化的社会规训，多少还是与常人有别，他耐心解释道：“人类的亲吻代表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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