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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记。”青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钓鱼执法,我才不上当。” 别以为他很傻。 苏问就这么抱着他走回去,路上难免遇到其他人,每个人都先是一愣,随后低头行礼,表情管理得滴水不漏。 容暄和尴尬得要命,想把脸埋过去,又怕苏问川觉得他嫌丢人,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放下了手。 好在路不算太长,进了殿门后,来往的人渐渐少了。 午膳是在偏殿用的,都是些清淡菜色。 容暄和一口就吃出是那两个厨子掌的勺,这两人在路上就把他的口味摸清楚了,做的都是他爱吃的。 其实他并不挑食,以前演戏的时候要维持身材,不管喜不喜欢都得管住嘴。现在不用上镜了,偏偏这具身体的胃又坏了,多吃一点就吐。 吃到一半,门外忽然来了个仆从模样的人,与春生低语几句。 春生很快进来禀报:“尊主,去年酿的灵酒今日开坛了,您看是否先尝尝?” 苏问川抬了抬眼:“放着罢。” 下人应声退下,不一会儿便捧了一只白玉酒壶上来,置于桌边,又无声地退了出去。 容暄和盯着那只酒壶,轻轻嗅了嗅。 鼻端萦绕着一股绵长淡甜的酒香,有点像穿越前喝过的特调鸡尾酒,这灵酒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苏问川见他一直盯着酒壶,淡淡道:“想喝?” 容暄和没接话,倒是春生笑着道:“这是用山中灵果酿的,封了一年。公子若感兴趣可以尝尝,莫贪杯便是。” 容暄和眼睛一亮,馋虫一下子就勾了上来。 “那……我尝尝?”他转头看向苏问川,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 苏问川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春生提起酒壶,倾倒出青碧色的酒液。 一股清冽的果香立刻弥漫开来,惹得容暄和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端起杯子,凑过去轻嗅,然后猫儿似的用舌尖舔了一口。 粉嫩的舌尖在酒液里一卷而过,带起些许水渍,亮晶晶地染在饱满的唇珠上,又被舌头舔去。 苏问川视线落到那里,眸色微暗,春生自觉地悄悄退下。 酒水甜丝丝的,带着微微的酸,有一股清冽的凉意,薄荷般顺着喉咙滑下去,风味很是独特。 青年眸子亮了亮:“好喝。” 他迫不及待又倒点,而后像是想起什么,连忙给苏问川面前的空杯也倒了一杯,眼巴巴地推过去:“您也喝。” 好险,差点就忽略了这尊杀神。 苏问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杯中酒液,沉吟了一瞬。 容暄和以为他觉得少,正要再倒,苏问川却端起了杯子,送到唇边,浅浅地抿了一口。 真的只是一口。 杯中的酒几乎没怎么少,男人似乎仅沾了沾唇,像兴趣缺缺。 难道不合胃口? 容暄和刚想问,忽然见苏问川放下杯子,揉了揉眉心。 “咚。” 下一秒,男人应声而倒。 ??? “……” 容暄和惊呆了。 他喃喃道:“不会吧……” 就抿了一口! 怎么会有人酒量差到这个程度! 他一度怀疑苏问川在耍他,伸手挥了挥,没反应。 “前辈?苏前辈?苏问川?” 对方倒在桌案上,一张俊脸毫无动静,似乎已经陷入熟睡。 他大着胆子推了两下,苏问川仍然没反应。 ……还真是出乎意料。 这下轮到容暄和揉眉心了。 他深吸一口气,想问童子怎么办,转头发现童子早就不在旁边了,殿里殿外一个人影也没有。 容暄和不得不绕过大半个桌案,试图把苏问川架起来,扶到床上去。 这人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肩宽腰窄,看着精瘦,实际上沉得跟石头似的。容暄和穿过他的臂弯,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摇摇晃晃地发力,艰难地往床榻的方向挪。 才走了两步,青年便累得气喘吁吁:“没事长这么高干什么……” 话音未落,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容暄和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连带着苏问川一起朝前栽去。 !! “嘶——” 青年闷哼一声,好在寝殿铺的都是木料,摔得不算太疼。 苏问川结结实实覆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那张冷峻的脸近在咫尺,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脸侧和脖颈,带着灵酒清冽的甜香。 男人的眸子紧紧闭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眉骨深邃,鼻梁高挺,透着冷冽的美感,英俊到让人目眩神驰。 容暄和的呼吸紧了紧。 这张脸在不说话、不吓人的时候,其实相当具有迷惑性。 青年看得有些出神,压在身上的人忽然动了动嘴唇。 “……别赶他走。” 声音轻得像梦呓,十分脆弱。 赶谁走? 容暄和愣了愣,侧耳仔细去听。 “你们……不就是想……”苏问川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梦里也在对抗着什么,声音断断续续的:“……好,那我…跟他一起……” 他的话含混不已,但几个关键词还算明白。 容暄和稍一思索,就得出结论,有人要赶走苏问川很重视的人,苏问川不愿,且处于弱势。 可谁能让这尊杀神落在下风? 他有些不解,推了推苏问川,非但没把人推开,反而突然被抓住了手。 容暄和吃痛地挣了挣,男人的手铁钳似的紧紧钳住他的手腕,哑声道:“容吕!别听他们的,跟我走……” 青年忽的僵住了。 容吕。 ……谁? 难道是苏问川早死的那位—— 李伯的声音仿佛再次在耳边响起,小容,再加上这声容吕。 几乎是一瞬间,答案不言自明。 青年垂下眸子,一根根掰开对方的手,抽出自己被箍得发红的手腕,慢慢从苏问川身下爬了出来。 灵酒带来的微醺在这一刻彻底消散,脑子清醒过来。 好吧,都怪系统。 几天没说话,他差点搞不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容暄和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自己的脸,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拍散,然后弯下腰,费了好大的力气,将人连拖带拽地弄上了床。 苏问川醉得无知无觉,薄唇微抿,大概是灵酒后劲还在,他的脸颊浮着一层极淡的红,像是冷白的宣纸上不小心晕开的一抹胭脂。 看起来没什么防备。 毕竟是在他家,他安心也是应该的。 容暄和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看看自己的手腕,又看看床上呼吸平缓的人。 微风吹拂,日影摇摇曳曳,映得青年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如同一只无处可去的孤魂。 但是孤魂也是有自己的家的。 他爸妈离婚早,没人管,他就自己管自己。初中毕业后,他做了一个暑假的兼职,赚来的钱刚好够租一间很小的屋子。 他在那里一住就是三年,墙上贴了的壁纸,窗台上挂着两元店买的风铃,每次刮风下雨,只要他把窗户关上,就可以听不见那些吵闹的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算什么。 一个替身?一个摆设?还是一个让人追忆往昔的抱枕? 容暄和坐了很久,久到外面的鸟儿咕咕乱叫,才回过神来。 好多声音在往耳朵里涌。 他站起身,轻手轻脚地想往外走。 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十分自然地搂住他的腰。 容暄和浑身一僵,身后,苏问川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揉着额角低声问:“你要去哪?” “我、我去收拾一下桌子。”容暄和张口就来。 “有人会收拾。”苏问川不由分说把他往回勾,容暄和下意识躲避了一下,身后的人顿了顿,道:“怎么了?” 青年轻声道:“……还没到就寝时间吧?” 苏问川沉默了片刻,掀开被子起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外便响起了春生的声音:“尊主,族中来人了,正在前厅候着。” 他眉头拧起:“谁?” “是二族老和三族老,说是恭喜尊主出关。” 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似有些不耐,淡声道:“知道了。” 说罢,他松开了环在容暄和腰间的手:“我让春生送你回去。” 话音未落,系统叮了一声。 【触发任务:看朱成碧】 【请宿主在今晚12点前,身着红衣,出现在苏问川面前。】 ==========作者有话说:========== 容吕:其实是容口口,但是修真界竖着写字,所以被认成了容吕 不要给小鸟喝酒,鸟类的酒量特别特别差:p 明天休息一天,晚点挂请假条 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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