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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千韵也笑:“哦?”
“不敢承认?”贺菲云想打她脸:“你爱面子,不承认暗恋许应季,更不能接受被他拒绝所以不敢表白,不是吗?你找的那些前男友,哪一个不是照着许应季的样子?可惜都只是赝品不是他,所以你才落个玩弄感情的渣女名声。你们联姻真的只是长辈的意思,你就没有一点私心吗?”
“我不确定。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大概是。”林千韵是真没搞明白:“毕竟是仇人,你比我更了解我。”自己不会刻意研究自己,就算研究也当局者迷,仇人反之。
“不意外我怎么看出来的?”贺菲云的表情有些得意。
林千韵说:“哪有什么天真无辜的成年人,无非是对自己的人设入戏太深。一个能用连环计挑拨我跟许应季关系,还能让其他人认为你蠢,用愚蠢的假象让人下意识无视你的阴狠,给自己一个做任何坏事都被迫且无辜的柔弱样,就足以说明你是个很有心机的人。你能瞒天过海装白莲花,又怎么会看不出我——这个你最大的敌人在想什么。”
“看来你也同样了解我。古人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觉得感情里未必行得通。这辈子,我是赢不了你了。”贺菲云不再装出单纯无辜的样子,眼神笃定,又透着一丝失望:“男人的心不在一个女人身上,对她绝情得有多可怕我算见识过了,他当众对我动手让我被看笑话,我不会再犯傻养着那种废物。自然,也不会再有嫁入豪门的想法,妄想融化许应季那座冰山。”
林千韵点头:“早点放弃是好事。”
“这句话,同样送给你。”贺菲云意有所指。
“什么意思?”林千韵问。
“没什么。有些事,自己发现,比别人空口无凭告诉你更具有说服力。”贺菲云戴上墨镜,弯唇笑了一下:“走了。”
“你确实很懂我。”林千韵站在原地,不用回头就知道贺菲云没真走,她眼帘一掀,脑袋微歪:“说。”
“我该夸你聪明呢,还是太笨,中了我的计,成功被我吊胃口。”贺菲云回头。
林千韵眨眨眼睛,摊手:“无所谓啊,你的评价我不是很在意。”
“这儿人多,换个地方说。”贺菲云看了看围观粉丝。
“行。”林千韵坐进她车里:“这附近有家东北菜馆,我还没吃晚饭。”
“林千韵你是真抠。”贺菲云发动引擎。
林千韵系上安全带:“没法儿,家里破产了。”
已经过了饭点,大厅只坐了两桌人。
一桌是林千韵跟贺菲云,另一桌是刚下楼的廖姒与前来同她相亲的许镜轩。
一边一台大风扇呼呼地吹,依然降不下去餐馆内浮荡的热气。
大铁锅里装着鹅肉,锅边贴着白的黄的馍,铁锅在高温熏烤下滋啦滋啦冒热烟,陶瓷碗看上去很廉价。
看到一身西装的许镜轩,贺菲云奇怪地问:“他怎么也在这儿?”
“你觉得咱俩是闲聊的关系?”林千韵捧着茶杯,嘴角微扬,表情奇怪地看着她。
贺菲云自讨了没趣,端起手边的茶杯,正想喝,看到杯口茶垢,皱眉放回去:“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吃饭。”
“等你穷到卖包的时候就知道了。”林千韵放下茶杯,水有点烫,她拿起手机扫码点饮料:“可乐要吗?”
贺父虽然因为经济罪进了监狱,但贺家有许老爷子照拂,贺菲云的生活费不减反增,的确没体会过林千韵经历过的经济压力:“我不喝碳酸饮料。”她放下茶杯,手指不小心擦到铁锅,急忙从包里拿湿纸巾擦手。
她转头看向邻座的许镜轩,见他对面的女孩子有些眼熟,等对方转过脸来才发现是林千韵的闺蜜。家里虽然比不上林家,但也算得上富家小姐,从小住富人区别墅,居然也不嫌弃这里的大铁锅乌烟瘴气。
这是许镜轩长这么大头一回相亲。
跟廖姒约这里,是因为林千韵说她爱吃这家鹅。来之前,他特意做了发型,穿西装,把自己打扮得像个伴郎。
带一束鲜花,非常正式。
既然是替补,那就要有个替补的样子,他准备吃完饭就带廖姒去买礼物,周末再抽空带她去看场电影,省得挨林千韵骂。
他这么浪漫,结果廖姒带了只烤鸭。
铁锅里炖着大块鹅肉,板凳上的玫瑰鲜花被烟熏得摇摇欲坠,已经被香料腌制入味,烤鸭摆盘在大鹅面前显得极其精致土。
这场相亲随意得极具戏剧色彩。
“别看了。”
林千韵看了眼铁锅旁边的定时器,期待五分钟后的铁锅炖大鹅开吃:“真正的大小姐不会只做表面功夫,因为不需要立人设,人只有缺什么才爱炫耀什么。”
贺菲云被打了七寸,脸色难看。
林千韵嘲笑她不是公主命得了公主病,靠许家大富大贵,又装白富美,她怎么会听不出来,偏她最在乎的就是别人说这个:“别忘了,这顿是我请你。”
“不好意思,我忘了。”林千韵巧笑嫣然。
“呵,你真会装。”贺菲云装不下去了。
林千韵:“我这人像镜子,你什么样我什么样。”
贺菲云不再端着平台一姐包袱,把头发扎起,烦躁地指着热气熏脸那口大铁锅:“这东西真能好吃?”
“试试不就知道了。”林千韵笑着打开可乐。
锅贴焖蒸时间到,服务员过来揭开锅盖,林千韵又要了罐可乐,拿起锅铲铲了一大铲鹅肉,低头香喷喷吃起来。
贺菲云见她吃得美味,忍不住尝了一块,感觉还不错,又尝了一块,看向林千韵手边的可乐:“有无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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