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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家
&esp;&esp;谢昭在心里狠狠训斥了自己那不合时宜的心软两遍,才终于对谢陆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接下那枚过于沉重的静雪珠。
&esp;&esp;眼见玉盒落入小徒弟怀中,谢凌霜也适时地温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疼惜:“好了,礼也收了。素衣这一路车马颠簸,定是累着了。你身体本就弱,需得好生将养,万不可逞强。”
&esp;&esp;她轻轻拍了拍沈素衣的手背,随即抬眼,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看向自己儿子,“昭儿,素衣需要静养,这两日,你不许去闹她。听见没?”
&esp;&esp;谢昭:“……”
&esp;&esp;他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内心无语:我的亲娘啊,在您眼里,您儿子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禽兽吗?
&esp;&esp;天地良心,他和沈素衣顶着未婚夫妻的名头几十年,可实际上纯情得要命。
&esp;&esp;在他朴素的认知里,没成亲前,别说越雷池半步,就是牵牵小手、多说几句体己话,都能让他暗自雀跃又紧张半天,满心都是对未婚妻的尊重与爱护。
&esp;&esp;母亲这话说的,好像他是什么登徒子?好像下一秒就要兽性大发强迫了病弱的素衣一样!
&esp;&esp;“是是是,母亲放心,儿子晓得分寸,绝不会去……闹她。”谢昭挤出一个堪称乖巧的笑容,应下了这口天降黑锅。
&esp;&esp;送走了父母和看似虚弱需要文静搀扶回东跨院的沈素衣,谢昭只能感慨一句,他装病秧子真的是越来越像了。谢昭追了上去。
&esp;&esp;东跨院清静,与谢昭的主院同属一个建筑群,却自成一格,有小门相通,平日里少有人来,只几个可靠的仆役定时洒扫。
&esp;&esp;此刻,院内只余沈素衣房中一点暖黄的灯光,文静安静地守在门外廊下,见他来了,似乎并不意外,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马上给他开门,请他进去。。
&esp;&esp;谢昭推门而入。
&esp;&esp;室内温暖,弥漫着清苦的药香与一丝冷梅般的凛冽气息,那是沈素衣身上常有的味道。
&esp;&esp;沈砚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依旧穿着那身雨过天青色的女装,狐裘氅衣已褪下搭在一旁。
&esp;&esp;灯火下,他并未束发,长发如墨瀑般披散下来,衬得那张易容后依旧苍白的脸少了几分刻意的柔美,多了几分疏离的冷感。
&esp;&esp;最明显的是他的神态。那总是挂在脸上温柔到近乎模板化的笑容消失了,唇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眼神也不再刻意盈满春水般的暖意。
&esp;&esp;而是恢复了谢昭记忆深处、属于沈砚的沉静与淡漠。
&esp;&esp;他手里捧着一盏热气袅袅的灵茶,那是谢母特意吩咐人准备的温养之物,正小口啜饮着,听到门响,也只是抬了抬眼,看向谢昭,并无多少惊讶。
&esp;&esp;在这里,在这暂时只有他们两人、连文静都守在门外的空间里,他似乎允许自己卸下些许那沉重完美的沈素衣面具,显露出一丝属于沈砚本身的疲惫与真实。
&esp;&esp;“来了。”他开口,声音比在前厅时略显低沉,少了那份刻意的气弱,却依旧有些沙哑。
&esp;&esp;谢昭反手关上门,走过去,在榻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事情还没办完?”
&esp;&esp;谢昭随手拿起素衣桌子上的灵果啃了一口。
&esp;&esp;沈砚低下头,眼神微闪,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目光投向窗外,淡淡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总有些人……藏得比想象中更深,清理起来,难免耗时。”
&esp;&esp;他是在解释沈家之事为何拖了百年尚未彻底了结。
&esp;&esp;谢昭听了,在心里面暗自腹诽,这家伙不会真的手软了吧?当年谁要是背地里想说两句沈砚,报应第二天就会到头上。
&esp;&esp;到了沈家能拖这么久?
&esp;&esp;当然,这话他只敢在腹诽,没敢说出口。
&esp;&esp;不过沈家之事复杂,牵涉甚广,和谢家这种是最近新兴起来的世家不一样。
&esp;&esp;沈家那才是真正的世家,往上追溯到的祖辈都可以说数不胜数。
&esp;&esp;“哦。”谢昭干巴巴的应了一声,又说道。
&esp;&esp;“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告诉我。”
&esp;&esp;又想到沈砚这家伙很要强的性格,怕他觉得自己是看不起他,又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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