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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身的设计将躯体流畅的身体线条完美地勾勒出来,宽肩窄腰,双腿修长。 他将那一头标志性的银色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高马尾,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更衬得那张脸清冷出尘。 整个人显得利落而干脆,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刃。 …… 巫雾缓步踏上擂台,活动着手腕与脖颈,关节发出细微的轻响。 蔺长风在一旁也不敢怠慢,认真地做着热身,内心却是七上八下。 马上他就可以见到太奶了。 芫与其他一众人偶被主人明令禁止进入训练室内,只能静默地守候在门口,宛如一排忠诚却焦灼的阴影。 鸦青低垂着头,视线落在自己那双鸟足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芫……” 芫的机械瞳孔微转,发出一个表示询问的单音:“嗯?” 平日里,人偶之间极少交流。 在它们偏执的认知中,除自己以外的每一个人偶,都是争夺主人目光的碍眼存在,是恨不得其彻底消失的“垃圾”。 鸦青犹豫着,终于将那份不安诉诸于口:“为什么主人……最近好像……” 它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不太喜欢我们了?” 是的,是不喜欢。 那种微妙的疏离感,它们每一个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芫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没有。” 主人并没有不喜欢它们。 他只是…… 不在意罢了。 不在意它们的等待,不在意它们的存在,更不在意它们那近乎焚烧灵魂的、卑微的痴迷。 …… 芫作为最早陪伴在主人身边的存在,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知到那个残酷的事实—— 在主人眼中,它们这些精心雕琢的造物,与可以随意丢弃的物件并无不同。 它曾一度以为,这才是主与人偶之间应有的模式。 人偶本就该深陷于泥泞之中,虔诚地仰望天际那轮清冷孤高的明月,能得片刻照耀就已经是无上恩赐,怎敢奢求更多? 直到它在人偶师协会里,亲眼目睹了其他的景象。 原来,人偶也是可以被主人温柔抚摸头顶的; 原来,人偶的诉求也是会被耐心倾听的; 原来,人偶与主人之间,竟能存在着那般近乎亲昵的互动。 那一幕幕,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扎进了它核心最深处。 可它不敢。 它只能将那份悄然滋生的渴望死死压抑,无数次在数据流中告诫自己: 只要足够听话,只要足够有用,只要完美地完成每一个指令……主人或许就不会轻易将它丢弃。 它用绝对的服从,筑起一座摇摇欲坠的安全感高塔。 然而,主人啊…… 您为何连一丝一毫的回应,都吝于给予呢? 见过光明的温暖,便再也无法忍受永恒的冰冷。 芫的核心深处,难以抑制地翻涌起扭曲的不平与质问。 为什么…… 为什么其他的人偶可以得到那般殊荣? 为什么唯独它们,连祈求一点微末的注视都如此艰难? …… 蔺长风:瓦达西死死的 感受到芫传来的剧烈情绪波动,鸦青有些无措地缩了缩翅膀,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不是…… 它说啥了芫你就如此激动?! 干什么干什么? 蛛珠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天狗厌烦地皱起眉头,对这种无谓的情感宣泄显得极为不耐。 食月则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冰冷的警告: “做好自己。” “芫。” ——你越界了。 不要去奢求那些本就不属于我们的东西。 你应该做的,是乖乖匍匐在主人脚边,做好那条最忠诚、最听话的狗。 能够被允许留在主人身边,呼吸着同一片空气,感受着他偶尔投来的、哪怕不带任何温度的一瞥,你就应该心怀感激,日夜庆幸。 ——你居然还敢奢望更多? 食月轻轻握住了身旁天狗的手。 兄弟俩的眼中是如出一辙的冰冷与漠然,除了对主人的绝对服从,再无其他冗余的情感。 它微微歪头,看向情绪尚未平复的芫: “如果你继续这样失控……” “我和哥哥,不介意取代你的位置。” ——成为主人身边那条最有用、最驯服、永不逾矩的狗。 对人偶而言,过多的情感本就是冗余的,危险的错误。 它们存在的意义,仅仅是成为主人手中最趁手的工具,最完美的玩具。 仅此而已。 …… 训练场内,气氛陡然变得凝滞。 巫雾随意摆出一个起手式。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却透出不容置疑的威胁: “唔……如果你没能让我打得尽兴的话~” “后果,你不会想知道的哦,小狗狗~” 蔺长风:“……” 看来今天横竖都难逃一死了。 但他并非毫无眼力。 仅仅从巫雾那娴熟而精准的起手姿态,他便能断定—— 这位人偶师大人绝对受过系统的格斗训练。 可是……这不对吧? 通常而言,人偶师因其强大的精神力,往往疏于体魄的锤炼。 除非极度注重外在形象,否则他们的身体素质普遍都只比普通人要高上那么一点。 如果普通人体力值是100,军人是150,那么人偶师一般会处于1001~110的位置。 如果你是上前线的人偶师,那么体力可能达到120。 更何况,【伊靛渊】大人其的体质之弱,恐怕连普通人的身体素质都比不上。 蔺长风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虑。 奇怪…… 一个身体几乎称得上孱弱的人偶师…… 为什么会特地去学习近身搏击之术呢? …… 巫雾没有留给蔺长风任何思考的时间。 他身形骤然前趋,一记凌厉的直拳已破风而至,直取对方面门。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蔺长风瞳孔微缩,几乎是凭借本能抬臂格挡。 手臂与拳头碰撞的闷响在训练室内回荡,震得他臂骨发麻。 不是?! 人偶师大人?! 您这速度对吗?! 巫雾那张完美得近乎失真的脸庞,已在极近的距离陡然放大,银色的发丝随着动作飞扬,惊得蔺长风呼吸都为之一滞。 巫雾眉梢微挑,唇边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欣赏对手瞬间的失措。 不等蔺长风调整姿态,他腰身一拧,一记迅猛的扫堂腿已贴着地面袭来。 蔺长风仓促后撤步,险险避开。 脚跟尚未站稳,巫雾的攻势已如潮水般再度涌来——一记干净利落的飞踢直冲他胸腹要害,角度刁钻,速度惊人。 蔺长风根本不敢动用真正的力量反击,生怕伤到巫雾,只能狼狈地架起双臂,再次硬生生扛下这一击。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巫雾并未停歇,借着落地之势旋身,又是一腿横扫而出。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臂力不足,便巧妙地将全身的重量与旋转的动能灌注于腿部攻击之中,试图以这种方式弥补力量上的差距。 看着蔺长风那副显然皮糙肉厚、不易受伤的模样,巫雾眼底的笑意加深。 那么,他就不必再有任何顾忌了—— 可以彻底放开手脚,尽情“玩耍”了。 …… 蔺长风起初并未完全理解巫雾那抹笑容背后的含义。 直到他惊恐地发现,巫雾的所有攻击,开始精准地指向人体最脆弱、最能瞬间瓦解战斗力的关节与要害——手肘、膝窝、颈侧、太阳穴…… 呜呜呜……好脏的手段啊。 怎么净把人往死里搞啊…… 巫雾把“以柔克刚”的战术发挥到了极致。 每当蔺长风试图凭借力量强行突破或格挡时,巫雾总能以微妙的角度卸开他的力道,或是借助他自身的力量将其牵引、带偏,使得他每一次发力都如泥牛入海,甚至被反用来攻击自身。 蔺长风虽然未尽全力,但也绝未放水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然而,他所有的攻击都被巫雾以一种近乎预知般的敏锐悉数避开、化解。 而巫雾那如同鬼魅般的反击,他却完全无法闪避或格挡,只能一次次硬扛下来。 妈妈啊…… 呜呜呜……他彻底变成了一个移动的人肉沙包,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洗礼”! 巫雾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出拳、每一记腿击都在空气中划出利落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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