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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木当日被林云渊打伤后,禾绾将人送去了医馆。
他身上的钱早就大手大脚花完了,身边也个亲近的人,只能拿出金簪子抵医药费。
本来他打算去呈王府找帮手,谁料在路上就让皇帝的暗卫灌了毒药。
这会儿父子俩被安置在京郊的一处偏远宅子里,仅有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哥儿伺候。
殷呈找到着父子俩的时候,禾木躺在床上,嘴里不停骂着什么,而禾绾痴痴地坐在院子里。
自从皇帝派人把他们安置在这里之后,癸十一直在暗中观察着禾家父子,好将他们的状况随时禀报给殷呈。
殷呈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这两个人是师爹最亲近的人。
天极山庄落在了禾木手里,一年不如一年。
弟子从几千人慢慢变成几百人,几十人,几人,最后那个弟子临走时,还劝过殷呈。
昔日的天极山庄与现在的天极山庄,已经不是同一个了。
现在的天极山庄更像是个员外府邸,禾木的做派哪里有半点江湖掌门的影子,分明就是个骄奢淫逸的富户乡绅。
此次进京,两人原本带着一两百个家仆随行,声势浩大得很。
结果出了北境,就无人买他们的账了。
离北境近些的官员还认呈王府令,稍远一些的州郡只认呈王令,府令不过是王府下人的身份凭证,做不得什么效用。
当初殷呈做府令,也只是为了方便镜衣管家,与北境这边的自己人接上头。
因此这府令仅做了十二块,不知怎的竟叫禾绾发现了。
他说什么也要去了一块,以为是可以代表殷呈身份的王令。
这些年禾木仗着殷呈的身份,在北境可以说是为所欲为。
虽然天极山庄落寞,有呈王的威名,也无人敢惹。
久而久之,就给了禾木一种天下唯我独尊的错觉。
他这次带来的家仆除了一些武夫,就剩下一堆漂亮的小哥儿侍子。
这些武夫的功夫也不甚高强,既不是有卖身契的奴仆,也不是忠心耿耿的家仆,全靠金钱驱使。
以至于遇到山匪劫道,能跑的都跑了。
禾家父子谁也没管那些被山匪占去的侍子们,狼狈地逃了。
后来有幸遇到有人走镖,跟着镖队才顺利来到了京城。
禾木定然是不会让殷呈看到他这般狼狈的模样,这才与禾绾商量好了,由禾绾上门敲打殷呈,让他高调的来客栈接人。
此举意在让天下人都知道他禾木是九王殷呈的师尊,好借殷呈的势头好好震一震那些看不起他的官员。
没曾想殷呈竟然成婚了,他本人不知所踪,府上全听他那个新婚夫郎的。
禾木一直被晾在客栈,实在坐不住了,才让禾绾把林念叫出来接他。
他当时心想,呈王君也一样,只要让人知道他是九王师尊就够了。
可惜他的算盘落空了。
殷呈不是北境那个孤身一人的凶神,他有哥哥,有夫郎。
总有人帮他平事。
“他们中了什么毒?”殷呈站在禾绾面前,然而禾绾已经认不出他来了。
短短几天,这药的作用就已经显现出来了。
癸十道:“属下不知,主子恕罪。”
“神魂散,中毒之人会逐渐丧失神志,最后变成一个疯子。”那中年哥儿突然出现,“宫侍彩屏,见过呈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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