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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那些亡命之徒的藏身之地当是见不得光的地方,夜晚才是他们出没的最佳时机。
是夜,等鹿云夕睡下,鹿朝不得已点了她的睡穴,确保她不会中途醒来。
朦胧月色中,她飞檐走壁,身形于屋顶上疾速掠过,寻找深夜里居无定所的人。
鹿朝悄悄跟在一位衣衫褴褛的男子身后,来到镇子以西的一间破庙中。
庙宇无人打扫,门前野草丛生,应当荒废许久了。这里除去一些行乞之人,还有几名身着短打的男子。从他们的举止中,可见身负武艺。
鹿朝一袭玄色劲装,蒙着面衣,悄无声息的隐匿在阴影中。
耳闻几人笑谈最近接到的生意,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阿桂去哪了?”
“他呀,前几天接了个大活,报酬丰厚。你懂的,穷人乍富,当然是挥霍显摆。”
“没义气,发达了不知道请弟兄几个一起乐呵。”
鹿朝从阴影中走出,“阿桂接的什么生意?”
几人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撞见鬼了。
“你,你是谁?”
鹿朝上前一步,影子被火光拖长。
“你无须知道,告诉我,阿桂接的可是放火的买卖。”
为首的壮实男子目露惊讶,“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鹿朝未同他们多话,转身离开。
待几人追出破庙,已不见任何踪影。
“刚才那家伙真是人吗?”
他们正纳闷儿着,冷不丁从上空飘来一个声音。
“阿桂在何处?”
几人被吓得靠在一起,其中有个胆子最小的双手抱头,大声叫喊。
“他在赌坊!”
“多谢。”
深夜里不打烊的铺肆屈指可数,赌坊便是其中之一。
鹿朝对赌坊可是太熟悉了,毕竟双方打过交道。
赌坊中人声鼎沸,烟雾缭绕。鹿朝踏进门槛,即便隔着面衣,还是能嗅到难闻的气味。
伙计见新客进门,忙迎上来。
“敢问公子是头一次来吗?”
鹿朝只道,“我要找人,阿桂在哪?”
彼时,阿桂正在桌上挥金如土。就算连输两局,还是要继续下注,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我押大!”
纷乱中,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谁呀?没看我正忙呢吗?”
阿桂刚要回头,就被人提起来丢出赌坊。
他一头撞上梁柱,疼的破口大骂。
阿桂身形瘦小,脚底下倒是轻巧灵便,能及时稳住身形,其实撞的并不狠。
然而转眼间,寒芒忽现,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阿桂艰难的吞咽口水,惊恐的盯着匕首,正是自己腰间的那把,不知何时落入对方手中,还被反过来挟持他。
鹿朝开门见山,“曹老板找过你,让你去鹿记织坊纵火行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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