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门外,季延看着这满地狼藉,一皱眉头,对着程宁小声嘀咕:“这小孩真是愈发没大没小了,怎么能这么对小侯爷,像什么样子。” 程宁一拍他的脑袋:“你懂什么,净舟就吃这套呢,都像你这样死板的,才哄不得他开心。” 季延吃痛,一撇嘴,不吭声了。 程宁:“以后我不在,还是得有个人这么闹着他好。” 季延低下头:“大小姐北上和亲的事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小侯爷?” 程宁道:“再过几天吧,等他过完生日。今天母亲也松口了,如今还有这么个好消息,我不能现在扫兴。” 季延道:“他要早晚知道的。” “季延。”程宁回过头,轻轻唤了他一声,“我想过了,你还是留在京城的好。” 季延急问:“为什么?不都说好了我送你去塔元勒吗?” 程宁摇摇头,道:“父亲不在了,母亲闭门礼佛,不理俗世。净舟才十三岁。没你在,我不放心。” 季延:“程宁……” 程宁拍拍他的肩:“干嘛哭丧个脸,我是去和亲又不是去赴死。我还指望着你好好教导程牧,说不定没几年,我们净舟就把赫连跟塔元勒一并打下来了,到时候,他会亲自去塞外接阿姐回家,你也跟着一起来。” 季延:“不行。” 程宁眼神一凛:“这是命令。” 庭院里静下来,只有穿堂而过的风卷起几片树叶,啪啦啪啦拍在地上。 季延低下头:“末将遵命。” 屋里还在吵吵闹闹,谢却正没皮没脸地推搡着程牧,“我听阿文说,城外山上落了好大一片油菜花,亮闪闪的一眼望不到头,反正你也能走点路了,带我去瞧瞧呗?” 程牧拍开他的手:“你们俩去不好吗?” 谢却:“小侯爷您可是腰缠万贯,有您跟着,出门才能吃香的喝辣的嘛。” “想得美。”他冷冷地斜了谢却一眼,一回身不理人了。 谢却挠了挠头,只觉得这人今天怎么心情反反复复的,真是难伺候极了。 可再难伺候的小侯爷,也终是被他缠得松了口。 雨水连着下了几场,五月初五,京城外,远远的平山上,黄色的油菜花已经只剩星星点点了。 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疯长的绿色,顺着山脊一直蔓延到望不到头的阴云深处。 谢却好久没见到如此广阔的天地了,彻底撒了欢,拉着程牧就往山上冲。温柔的春风裹挟着残余的花香扑面而来,撞得少年衣襟猎猎作响。 程牧腿脚没好利索,只好拄着拐杖一步一停地被他拉着跑。 这日季延被程宁叫出去办事了,换了姜元跟着他们。姜元头一回见谢却这么带人撒欢,吓得脸都白了,跟在后头扯着嗓子喊:“谢却!慢点!小侯爷腿还没好呢!” 谢却才不管他说什么,季延那人冷面冷心刀枪不入,姜元就不一样了,是个嘴软心软的软柿子。谢却早就摸准了他的脾气,不理他,他也不过哭丧着脸站在一旁,耐不了几何。 他跑得气喘吁吁,一鼓作气冲上了山头。 程牧跟在他身后,发丝微乱,脸上浮起了一层薄薄的血色。他扶着拐杖,在那满山风声中,一点点站直了身子,望着远远的天际线。 谢却顺着他的目光使劲儿瞅了半天,什么也没瞧见。 “你看什么呢?” 程牧抬手指着苍茫的西北天际,道:“尔布尔河在那个方向。” 谢却惊道:“你怎么会知道尔布尔河在哪?你去过?” 漠北宽阔,尔布尔河和边境之间,虽然城镇寥寥,但少说有两千多里。中原人平日连边关都少有踏足,更别说那样深入草原腹地的河流了。 “我没去过,但是地图上有。按地势算,漠北大概能分三段。第一段是大齐边关到牙山。关外是大片平原,地势宽阔,赫连人的骑兵最是喜欢这种地势。但牙山地势高,只要占据了牙山,便进可攻退可守。” “第二段是尔布尔河。冬日结冰能横渡,夏日冰雪消融水流湍急,是可吞金化骨的天险。” “最后一道是朔方山,中原这些年在漠北屡屡受制,说到底还是骑兵不如人。大齐平川沃野虽富庶,却养不出良驹战马,铁矿稀少,造不出钢盔铁甲。祁连山草场连绵,最是适合养马,山中又有铁矿。若能占住那片地方,圈地养马,自行冶铁铸甲,练出一支属于大齐的骁骑,漠北才能有长久的太平。” 谢却歪着头看了他半晌,道:“这么好的风景,你就在想这些?” 程牧有些吃力地捏了把尚且麻木的左腿腿根,慢慢靠在一旁的大树上,问道:“那你每天想些什么?” 谢却半点不讲究地往那满是泥泞的草地上一坐,双手撑在身后,道:“我不想那些大事。我只想,春天在茂密的草原上数羊,夏天扎进尔布尔河里透个清凉,秋天爬到最高的松树顶上看日落,冬天阿娘帮我庆生,做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然后我去福伯的院子里,偷一尾腌得干干的咸鱼。” “要是被福伯发现了,他准得一边吹胡子瞪眼,一边一瘸一拐地拎着拐棍满院子追我,阿娘呢,就举着扫帚骂上两句,然后我就听着他俩吵吵闹闹的,把咸鱼掰一口,混在面汤里吃。” 程牧问道:“你想回家吗?” 谢却一摆手,笑道:“谁会不想回家?” 五月京城的日头正毒,明晃晃地倾泻下来,照得人身上泛起一阵暖意。谢却仰起头,搁在额头上遮住了日光,可细碎的日光依旧顺着指缝钻进来,刺痛了眼睛。 在那一片白茫茫的视野中,他隐约看见了,正翻涌着细碎银鳞的尔布尔河。 谁会不想回家呢? 可是他已经没有家了。 突然,一个凉冰冰的东西毫无预兆地刺了他一下。 谢却猛地回神,放下手,就看见一抹绿色正悬在他的鼻尖前。 细细的草叶勾勒出一只蚂蚱,长长的触须微微打着卷。它被挑在一根细长的草茎尖儿上,随着山头的风,正一晃一晃地冲着他点头。 程牧垂着眸子,手停在半空,半边侧脸被日光晕染得有些模糊。 谢却伸手接过,指尖在那蚂蚱脑袋上弹了一下,看着它在风里狂乱地晃悠,乐道:“这是什么?” 程牧道:“哄小孩的。” 谢却背过身去,摆弄着蚂蚱,道:“小爷我可是纯爷们儿,哪儿像小孩了?” 程牧没搭理他,反问:“你生辰在冬天?” 谢却将蚂蚱揣进怀里,“嗯,腊月二十七。你呢?” 程牧目光掠过漫山翻涌的绿浪,道:“今天。” 谢却:“今天?” 程牧:“嗯。” 谢却一下子跳起来:“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这搞得我多尴尬,我都没准备礼物。哎,你怎么能不跟我说呀!” 程牧没回话,自顾自看着湛蓝色的天空,看起来心情很好。 谢却凑上前,问道:“你想要什么礼物?” 程牧慢条斯理地吐出几个字:“我想喝松鹤楼的罗浮春。” “行,不就是酒吗?我一会儿回城就去买。”谢却答应得豪气干云。 程牧淡淡道:“一坛十金。” 谢却惊道:“啊?什么酒这么贵?” 他在原地转了三圈,抓耳挠腮地盘算了一阵。 “要不这样小侯爷,你给我十金,打今儿起,小爷我这条命就算卖给你们程府了,以后鞍前马后,专门给你当那个提刀拿剑的跟班。这桩买卖,你不亏吧?” 程牧挑眉道:“好啊。不过程府的规矩森严,下人可没你这么自在。进了府,你就得早起给我倒痰盂,伺候人穿衣洗漱,还得看我脸色,让你往东绝不能往西。” 谢却一张脸顿时皱成了苦瓜,“那不行,小爷我也是有尊严的。” 程牧看着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没说话,只是对着那满山风声,轻轻哼笑了一声。 两人沉默着吹了一会儿山风,漫山翠浪起伏。 谢却闷头想了半晌,才低声蹦出一句:“不过如果只伺候你一个人,也不是不行。” 程牧原本平静的目光倏地颤了一下,很快侧过脸去,“你这毛手毛脚的,能伺候谁?” 谢却难得在那儿掏心窝子说句软话,还被人驳了面子,脸上立刻挂不住了,他梗着脖子嚷嚷道:“切!谁稀罕啊!当谁真上赶着要给你当下人似的?” 他一骨碌蹿起,边走边在心里恨恨地念叨:果然,这种高门大户里出来的少爷,心都是石头打的。相处了几个月了,说到底,在他程牧眼里,自己也不过是个随时能招来、也能随口打发的下人。他还以为他俩好歹能算是个过命的朋友。 他转身刚要走,一只手倏地探出,拽住了他的手腕。 谢却做了个鬼脸,“后悔了?没有后悔药吃,我就提这么一嘴,你错过了,等下次吧。”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甜美娇淫小学渣x外闷内骚大学神初染见新来的转学生成绩优异,寡言少语,老气眼镜下更藏着一双漂亮眼睛,果断撩之,却发现他根本不是老实人,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狼勾搭前祁缙,快给我讲题,我不想再考三十分了。...
你我隔山也隔海裴欢薛洲完结文小说在线阅读是作者枝火火又一力作,小说你我隔山也隔海,是作者枝火火笔下的一部现代言情,文中的主要角色有裴欢薛洲,小说详细内容介绍和薛洲结婚的第五年,薛洲三次提出要带余雪儿一起出国定居。裴欢放下刚做好的饭菜,问他原因。薛洲直接和她摊牌我不想再瞒你了,雪儿其实就住在我们隔壁小区。她陪了我九年,我亏欠她很多,这次出国定居,我一定要带她走。裴欢没有哭闹,顺便帮余雪儿订了一张机票。薛洲以为裴欢终于想通了。出国那天,裴欢送他们登机后,转身坐上了飞回父母家的飞机。...
一位职场女强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居然穿越电视剧里的人物,还是她非常不喜欢的性格软弱的雅丽英的妈妈,这让她非常的恼火,好在一切还有挽救的机会...
兽世生子多男主甜宠种田宋星月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兽世!没有文明的国度!满是野蛮的国度!明明是雌性至上的部落!结果却说自己不够强壮太弱了?弱?那就让你们看看老娘生崽崽的能力到底有多强悍!白虎,你去捉鱼。上次告诉过你海鲜刺身要怎么做了。狮子,你去耕地。种子这么稀缺的物种只有在你手里才能发挥作用。猎豹,...
避雷,非双洁。童话幼时过得很苦,后被初恋背叛,卖给了南城的季三爷。因相貌长得像季三爷的白月光,因此成为了他的笼中鸟。两年的时光,她喜欢上了季三爷,并交付真心。三爷的白月光回国后,她意外得知了三爷娶自己的真相,她心如死灰想要逃离,却被三爷囚禁。最后在她生日那天坠海身亡。从那以后,三爷疯了。直到三年后,南城又出现了那抹...
慕月早上刚把爹娘送上山埋葬,中午未婚夫就来商量减彩礼,还要她先把房契地契过户给他才成婚!叔可忍婶不可忍,慕月怒提退婚!然而前婆婆却不要脸的先找来村长退婚,退婚后渣男还想和慕月煮饭!这能忍?慕月直接扇他一个猪头脸断他一只手,再送他去衙门走一趟。空间种田赚钱钱,存粮存菜养鸡鸭,正当慕月忙得团团转时,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