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你从前不是很会撒谎的吗?” 谢无忧上前一步,劈手扣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将衣袖往上一推,清瘦的腕骨之上,系着一条细细的黑绳银铃。黑绳已经旧了,边角磨出细碎的绒,银铃也不复当年光亮。 “我问你,这东西,你当年不是同我说你不需要,早就扔了吗?” 银铃在日光下轻轻晃了一下。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那一点细碎响声落进谢无忧耳里,却把许多年前那场风雪重新掀了起来。 长庆七年九月,漠川九州已下其七。 程牧原本想借着这一股势头,北上直取素凉。可天不遂人愿,一场百年难遇的暴风雪毫无征兆地封了整个漠北。 越往北,越冷。 冷到把所有的棉衣全都裹在身上,依旧有人冻掉了脚趾。 最开始打下潼关和并州时,朝廷的嘉奖来得很快。捷报刚送出去没多久,圣旨便追到了军中。 后来却渐渐不一样了。 拿下暨北之时,玄戍军在风雪里跪了整整一个时辰,听传旨太监捏着嗓子念完一篇洋洋洒洒的嘉奖圣旨。说来说去,却无非是在京中为玄戍军立一座功德碑,好叫万民瞻仰。 这话听着倒是好听,可碑既不能当饭吃,又不能当衣服穿。 粮草和冬衣总是迟迟不见踪迹,将士们没办法,只能往棉衣里塞干草,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睫毛上挂着细碎的冰碴,一眨眼就掉下来。 谢无忧夹在行军队伍里,正跟着往前走,忽然瞧见前头帅旗一晃。 “折回暨北!” 紧接着,队伍里压不住的低声传开: “太好了,再走真的要冻死了。” “不是说上个月就要新发一批棉衣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影?” “别说棉衣了,都多少天没吃肉了。” “嘘,都别说了。” 谢无忧哈出一口白气,回头看了一眼,叶平笙就跟在他身后。 这小子两年里窜高了不少,站在孩子堆里总算不再是最矮的那个了。只是这会儿整张脸冻得煞白,嘴唇泛青,两只手死死抱在胸前。 谢无忧眉头一皱,一把将他从队伍里拽了出来。 “喂,你棉衣呢?” 叶平笙牙关都在打颤:“贺钊要撑不住了,我给他先暖暖。” “你倒是挺大方。”谢无忧抬手就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随即解开自己的外袍,不由分说地往叶平笙身上一裹,“程牧已经说要折回暨北了。从这儿沿原路往回,一日就能到,你给我撑住,别半道冻死了。” 叶平笙哆嗦道:“那你呢?这天气……” 外袍上还带着谢无忧的体温,兜头罩下来。 “先管好你自己吧。”谢无忧把衣领往他脖子底下塞紧,顺手在他冻僵的脸上揉了一把,“这点毛毛雪,冻不死我。” 叶平笙被他揉得脑袋一歪,还没来得及还嘴,就被谢无忧一把塞回了人群里。 谢无忧哈出一口白气,转眼便在睫毛上凝成碎冰。他把两只手揣进腋下,原地跺了跺脚,侧过头,目光穿过风雪,落在队伍最前方。 程牧一人一马立于帅旗之下,正低头同姜元说话。 他右手攥着缰绳,左手却死死掐在左腿上,脸色很是不好看,身影在漫天飞雪中摇晃不定。 谢无忧刚想上前一步,耳边又响起程牧不久前说的话。 他说在外人面前,不许和他说话,不许擅离职守,就当个小兵。没有他允许,不能进军帐。 谢无忧站在原地,攥紧了拳,隔着白茫茫四野看了半晌,最后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 大军在风雪里艰涩行进了整整一日,终于在夜幕降临时赶回暨北,在背风的山坳处扎下营来。 可入夜之后,风雪更急。 帐外火盆烧得噼啪作响,巡逻兵的脚步声踩在雪地里,发出吱嘎声响。 谢无忧在自己的小帐篷里翻来覆去好半天,越躺越烦心。最后还是一骨碌爬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截黑绳。 他揣着那截黑绳,避开巡夜的人,熟门熟路钻进中帐。 一进去,先扑面撞上一股苦药气。 程牧果然还没睡。 案前摊着地图与军报,程牧坐在后头,左腿搭在矮凳上,衣摆下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正按揉着大腿前侧。 听见帐帘响动,他迅速抬手,将案上的书信压进地图底下。抬眼看过来时,已然皱起了眉头。 “我说过,在军中不要随意来找我。” 谢无忧早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对他这副冷脸向来不大往心里去。他反手把帐帘掩上,笑嘻嘻凑过去,“我又不是来找镇远侯的,我来找净舟的。” “出去。” “别这么凶嘛。”谢无忧自顾自在他跟前蹲下,手已经覆上他的膝头,指腹隔着布料按住穴位,“疼不疼?我看你都快从马上摔下来了。” 程牧猛地扣住他的手腕,“谢无忧,你到底能不能听得懂人话?” 谢无忧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下去。他这次没有回嘴,只低着头,慢慢掰开程牧的手。随后两只手握住他的腿,力道不轻不重地替他揉搓经脉。 陪在程牧身边这么久,这人什么时候犯病,犯病时是什么样,怎么揉会舒服些,他早就一清二楚。 程牧低下头,攥紧了手指,眉头却到底一点点松了。 帐渐安静下来。 只能听见外头狂风拍打着毡帘。 谢无忧没有再说话,只一点点替他揉开腿上的僵痛。直到程牧整个人终于放松下来,他才收回手,起身从怀里取出那截黑绳,轻轻搁在案上。 “漠北风雪大,牛羊身上都会系这个,这东西声音传得远。”他声音还有点闷,“要是你哪天犯病,疼得忍不住了,又不方便叫我,你就摇一摇,多远我都听得见。” 程牧垂眼看着案上的黑绳。 黑绳编得不算齐整,边上还有几根没收干净的线头,一看就是某些人手笨得很。那黑绳中间串着一只银铃,烛火一晃,铃面上漾出一点很浅的光,在程牧眼底也跟着闪了一下。 “拿走。”他闭上眼,道,“我不需要。” 谢无忧脸色一僵。 “我是你养的狗吗?”他难看地笑了一下,“你现在同我说话,非得这样吆五喝六的?” 程牧没有答,只是伸手拿起那截黑绳,指腹在银铃上轻轻擦过。下一刻,他却忽然抬一手,将它随手扔远了。 铃铛落在毡毯上,闷闷响了一声,很快滚进暗处。 “不要做这种多余的事,别忘了你的身份。” “程牧!”谢无忧终于有些恼了,“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帐中静了一瞬,程牧抬起眼,看着他。 “我是大齐镇远侯,玄戍军统帅,你觉得你是什么身份,站在这里同我说话?” 谢无忧怔了片刻,随即冷笑一声,眼底也压着火,“怎么,如今你要我跪着和你说话?你这些时日到底在犯什么毛病?有什么事为什么不能好好同我讲?” “你想多了,”程牧神情一暗,他疲惫地抬起手,抵住额角,“战事将尽,我很快不需要你了,所以耐心没以前好,你忍忍。” 谢无忧看着他,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最后却只扯出一个难看至极的弧度。 “行,侯爷都这么说了,我还能如何?” 说完,谢无忧转身便走。 走到帐门前,他手刚要掀帘子,却又放了下来。 方才那些气话归气话,但季延交代过的小心行事,他始终放在心里。他从帘缝里往外扫了一眼,确认四下无人,这才压低身形,悄无声息地钻出军帐。 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那条黑绳。 也从未听过那铃铛响起。 谋反 “你看错了。”程牧猛地抽回手,缩进袖口中。 “我看错了?”谢无忧一口气噎在嗓子眼里,舌尖抵着腮帮子,“老子自己一个结一个结做的东西,我能不认识?倒是你,一条早就扔了的破绳子,为什么还在你手上戴着?” 程牧垂下眼,没有答话。这沉默落在谢无忧眼里,比任何狡辩都刺眼。 谢无忧哼笑一声。 “你到底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来人间时?” “还是更早?” “……” “还是你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忘过?” 程牧低声道:“这不重要。” “不重要?你觉得不重要?”脸上的笑意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他抬手戳在自己的心口上,“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玩得团团转,很有意思是不是?” 程牧声音低了些:“我想等你拿回功德——” “又来了。”谢无忧打断他,“又是你想。” “你少在那自作主张!你想让我拿回功德点,你想让我滚远点,你想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该走哪条路,我该恨谁,我该原谅谁,我该拿什么,我该忘掉什么,全都由你说了算,是不是?”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我叫栗秋晚月,一个平平无奇异能力者。因为周遭危险太多,于是被迫从小谨慎,在小心翼翼的躲过了横滨大大小小的灾难,以及各种人祸之后。终于在再次痛失新家后决定搬离这座城市,然而在这个异能者天天打架的世界,根本没有安全的地方!栗秋晚月我说这种日子真的过够了,搬家急不可待!行动力超强的栗秋晚月当天晚上就发动异能挑上了宜居世界。在连续pass了数个高危世界,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世界主动凑了上来,栗秋晚月在接触了一下之后狂喜。这不就是她苦苦寻觅的宜居世界吗,而且主题是侦探破案的世界就算是有危险又能危险到哪里去!在对面世界的默许下,栗秋晚月发动异能投放了马甲。不就是存在感,看我操作,给科学世界一点小小的玄学震撼。栗秋晚月这个家我搬定了!...
搞笑逗比小野猫VS禁欲腹黑大灰狼一朝跨越时空,她成了那个死在新婚之夜的炎王妃叶明珠。爹不疼娘冤死,还有着灾星命格,好不容易逃离那个毫无生机的叶家小院,却嫁给了克妻嚣张名声差到极致的‘冷面阎王’云逸。她不是家中唯一没有灵力小废材吗?怎么跨越时空反而找到了灵力之源?国师不是说她是灾星命格吗?怎么在暗中偷偷褫夺她的...
...
陆与洲宿醉醒来,只觉得头疼得厉害,本想抬手按一按,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怀里似乎多了个人。他低下头,却只看到了一个烫着精致卷发的头顶。...
...
我抛弃等了万年的魔尊,嫁给小仙君了司妩兰初全文免费完结无删减是作者快乐猪猪酱又一力作,我抛弃等了万年的魔尊,嫁给小仙君了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司妩兰初,讲述了我三日后就要成亲了,但与我欢好万年的临苍魔尊毫无察觉。只因他专心的陪着曾经的第一女战神。是我与他初试云雨,也是我为他逆天改命,我为了同他在一起,封印了真身,每百年就要用魂壤重塑身体。可他却将属于我的魂壤做主给了司妩,害我命魂孱弱,又将我关进寒冰洞反省,我差点魂飞魄散。等我死里逃生醒来后便含着泪对阿娘说娘,兰初愿意履行婚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