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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君,我不明白您为何突然同问说这些,”裴寂维持着冷静的表象,“我们不熟,也因为您是原玉的父亲,故而我对您恭敬,但这不代表您能抹黑我的名声。”
他义正言辞地指出吴真棠的问题,对方却倏尔笑了:“名声?”
“小裴公子,如果你还在乎名声,就该离她远点,明白吗?”
“您是在教训我吗,”裴寂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没有半分退让,“为母父、师长的教诲,后辈当然会听。”
吴真棠当然没有资格教训他。
他同裴寂没有半点关系,同沈元柔也没什么关系。
他是被吴真棠的外表蒙蔽了,他生得宛如谪仙,裴寂就当真觉得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性子。
“我的教训,你迟早要听的。”
吴真棠凑的他很近,裴寂清楚地看清他眸底的汹涌、疯狂。
裴寂忽而觉得有些听不懂他的话了:“……什么?”
而吴真棠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只是唇角带着浅淡的笑:“原玉,应该唤做是沈玉,那是沈元柔的孩子啊。”
“怎么能叫原玉呢,”他语气很是温和,却听得裴寂汗毛倒立,“她不会是你的,你们之间,也不可能。”
“听明白了吗。”
“觊觎自己义母的小贱蹄子……”
原玉,沈玉……
裴寂猛然睁开了眼睛。
像是溺水的人方浮上水面,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心跳得很快。
入夜了,天儿还有些干冷,长皇子帷帐的帘子自始至终不曾落下来,为的是散药味,裴寂正好坐于这处。
曲水担心他着凉,正要为他盖上一层鹤氅,却被裴寂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
裴寂可看到他面上的惊恐,压低声音问到:“公子,怎么了?”
裴寂急急地吸了一口气,待看清眼前的景色后,才反应过来是场梦。
曲水关切地问:“是被魇住了吗?”
这真是场噩梦。
比魇住还要吓人。
“……是。”裴寂有些疲乏地撑着额角。
小日子的时候,男子总是乏力的,一般未出阁的男子都要待在自己的院落中,闭门不出,而嫁人的男子,则有妻主帮着纾解。
浑身无力,是断然不能出门的,若是遇到登徒女,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清白也毁了。
他抬起有些沉的眼帘,望向极远的苍穹。
裴寂:“义母呢,还没有商议完政事吗?”
曲水肚子叫了几遭,此刻只觉得被人狠狠拧干,饿得过了劲儿。
很晚了,沈元柔还没有回来。
曲水摇头:“没有。”
裴寂望着对面那盏凉透的茶水,突然就不想等了。
“曲水,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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