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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恋爱会让一个正常人变得骚烘烘吗？　　何光摸着下巴，十分不解。　　算了，自家兄弟还能咋的，继续处呗。　　—　　程野这边无缝连接，刚挂完何光的视频，就接起了陆云起的。　　“下课了？”　　陆云起似乎在走路，镜头一晃一晃的。　　“嗯。”　　程野盯着他看了会，脑子一抽，忽然蹦出一句土味情话。　　“很累吧，在我心里跑一天了。”　　镜头不晃了。　　陆云起停下脚步，站在树荫底下，几片树叶的阴影映在他脸上，随风摇曳。　　“想我了？”声音隐隐夹着笑意。　　程野尴尬得眼睛四处乱瞟，这破抖音，害人呐！　　陆云起忽然说，“3小时23分。”　　“啊？什么。”　　“起床到现在，也是我想你的时长。”　　“卧槽！”　　程野把手机猛地盖在桌上，把脸扎进被子里发出一阵原始人的低吼声。　　再次回到视频通话，程野已经收拾好表情了，看着特正经。　　“不要在网上学那些乱七八糟的，没我在你身边，都给人带坏了。”　　陆云起轻轻笑出声，“这个不用学。”　　直到挂完电话，程野脸上的温度都还持续了好一会。　　情话张嘴就来，一天天就知道勾引人。　　程野愤愤地想，等见面了，一定要亲死他。　　他打开手机备忘录，里面记着这个月攒下的钱，1800多，车票来回不到两百，剩下的就是吃饭住宿，再省点还能给陆云起买点东西。　　哎，没钱真烦。　　程野以前的生活费是有多少花多少，不够了就花陆云起的，再不够就花何光的。　　现在不行了，两个都不在他身边。　　而且和高中不一样，上了大学后，好像开销大了许多。　　程野自己找了兼职，偶尔给学长跑腿送东西之类的，能赚一点是一点，就当健身了。　　九月中旬，北京秋高气爽。　　程野本身是买周五晚上的票，但没买到，只抢到一张周六早上的绿皮车票。　　他从学校坐了四十分钟公交到天津站，又挤进候车厅，排在长长的队伍里，车厢里什么味道都有，泡面、汗、廉价香水、还有不知道谁剥的橘子。　　程野靠在座椅上，把书包抱在怀里，满心期待见到陆云起。　　好像从小到大两人都没分开过这么久时间。　　到了北京南站，他坐地铁去清华，出站的时候，差点绕错了方向，问了两回路才找到东门。　　校门口有一群进进出出的学生，程野忽然肃然起敬，全是学霸呀，祖国未来的栋梁。　　程野一想到陆云起也是其中之一，更高兴了。　　他这次来没跟陆云起说，想给他个惊喜。　　早上陆云起说在图书馆，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在学校。　　程野的电话还没打出去，就看见陆云起从校门一侧走出来，穿着一件他很眼熟的灰色拉链卫衣，是去年程野陪他在镇上买的，拉链拉到一半，露出一小片锁骨。　　他瘦了些，但看起来精神很好，走路还是那样，不快不慢，脊背很直。　　或许是对旁人的视线很敏感，几秒后他就看见了程野，整个人显然愣了一下，然后快速朝程野跑去。　　程野脚步先动，又在离陆云起一步远的地方停住。　　陆云起呆愣愣地看他，表情有点傻。　　“干嘛，不认识了？”　　陆云起这才露出月牙笑，“怎么不跟我说。”　　“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也是。”　　“提前说了怎么算惊喜？”　　陆云起特别固执，“你来就是。”　　程野就不说话了，欲盖弥彰的转过头，扇了扇脸颊，“这天气是有点热。”　　两人从前几乎形影不离，但程野害羞的样子对于陆云起来说，屈指可数。　　他伸手碰了碰程野柔软的耳垂，又屈指弹了一下。　　“好红。”　　程野被他说得更加窘迫，这次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脸烧了起来。　　他觉得不太公平，为什么自己现在动不动就被陆云起给撩了，而陆云起就什么反应都没有。　　于是他瞪回去，两人目光相碰，都短暂的愣了一瞬。　　程野这才发现，陆云起不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他也会不自然的挪开视线，脸颊浮上一抹红晕。　　暧昧又青涩的氛围将两人包裹住。　　谁都没有再说话。　　明明以前天天勾肩搭背，现在确定了关系，反而变笨拙了。　　人尴尬的时候小动作就特别多，程野又是挠脖子又是摸脸，最后把书包打开，给人献宝，“我给你带了吃的。”　　陆云起定睛一看，天津大麻花、一袋糖炒栗子，还有两盒天津特有的老酸奶，外加一双黑色毛绒手套。　　那种紧张到无所适从的感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然的熟悉感。　　“怎么现在就送我手套，冬天还没到呢。”　　“看见觉得好看，就给你买了。”　　陆云起接过他的包，又伸手抹过他额间的汗，“要不要参观一下学校？”　　“行啊。”　　两人走在校园里，路很宽，两边的银杏刚开始泛黄，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往下掉。　　程野一边走一边四处瞧，“你们学校真大。”　　“嗯，你的学校呢。”　　“没这个大，但也还行。”　　陆云起笑笑，带程野去了大礼堂、图书馆、荷塘。　　程野一路走一路拍，就想着以后陆云起说他在哪哪哪的时候，脑子里能对得上号。　　“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旅游的。”　　程野回头，这才发现陆云起板着脸，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怎么了？”　　陆云起没说话，只淡淡移开视线，然后停留了好一会。　　程野顺着看过去，是两个女生在拍照。　　他觉得自己应该懂了，眨眨眼凑过去，笑道，“你也想拍照片？早说啊，你站过去，我给你拍。”　　陆云起这下彻底不理人了，抬脚就走。　　程：？　　程野没想到刚见面还没说几句话就把人惹生气了。　　他屁颠屁颠跟上去，十分不解，“怎么忽然生气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陆云起依旧没接话，只继续往前走，程野无奈，只好跟上去。　　直到两人走到一条没什么人的小路上，陆云起才停下脚步。　　程野还处于自省中，完全摸不着头脑，见陆云起停下，赶紧上前献殷勤，“是不是累了，你渴不渴，我去给你买水？”　　陆云起没有回答，碰了碰程野垂在身侧的手指，见人没躲，他的手指便一点一点绕过去，将那只手给扣住。　　“你只顾着看风景。”　　他的语气幽怨，给程野整不会了。　　掌心里出了一点薄薄的汗，程野同时感到紧张和甜蜜。　　他以前从来不觉得牵手有什么特别，小时候也和陆云起牵过很多次，大一点就不牵了，基本就是勾肩搭背，或者拽手腕。　　可现在，他心跳快得要跳出来，于是偏过头，假装在看路边的银杏。　　陆云起就看着两双交握的手。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走了很长的一段路。　　到了中午，陆云起带他去了食堂，食堂很大，人也多，饭菜的香味混在一起往外冒。　　陆云起让他找个位置坐，自己去窗口打菜。　　程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好像以前都是他给陆云起打饭，没想到现在变了。　　他轻笑一声，把这幅画面收进相机里。　　下午，他们去陆云起的宿舍坐了会儿，宿舍里没人，室友都出去了。　　陆云起给程野倒了杯水，两个人坐在床边闲聊，程野打开书包，把麻花、栗子和酸奶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陆云起的桌上，而那副手套，被他放在了陆云起的衣柜里。　　“手套我已经洗过了，等天冷了你直接戴就行。”　　陆云起应了一声，问他，“要不要睡一会午觉？”　　程野早上起很早赶车，现在的确有点疲惫，但精神却很亢奋，他很珍惜和陆云起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不愿意把时间拿来睡觉，就说，“我不困。”　　陆云起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沉默片刻，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　　“哦那你睡吧。”　　番外if线，竹马变爱人2　　程野有点遗憾，但也没办法阻止人家午睡啊。　　毕竟陆云起平时那么辛苦，学医压力肯定特别大，他心疼，于是给陆云起让了位，打算趁着人睡觉的时间把他的衣服洗一下，卫生做一下。　　谁知他刚起身，陆云起便叹了口气，紧接着拽过程野的手腕，把人摁回到床上，顺势压了过去。　　“程野，你究竟喜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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