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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震惊到快要失语，眼睛瞪得像铜铃！　　“那一排？”　　司机点头，“是的。”　　“别墅哦？”　　司机再次肯定，“是的。”　　“都他的？”　　哪里来的土包子，司机打心眼里有些瞧不上，但表面还是非常恭敬的解释着，“嗯，陆总不喜有人打扰，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安全着想。”　　程野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掐住自己的人中。　　陆云起以为他不舒服，刚刚还舒展的眉宇瞬间打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程野双眼无神，无比虚弱道，“暂时别跟我说话。”　　然后侧过身子将头抵在车窗玻璃上，自闭了。　　万恶的有钱人。　　陆云起看他把自己缩成了一个鹌鹑，莫名想到一部动画片里的人物，有事没事就画圈圈。　　他忍不住贴上去，亲了一下程野的耳朵，笑意盈盈，“程野，你好可爱。”　　程：？　　自从知道陆云起壕无人性后，程野看着被月光照亮的巨大草坪、远处那个大得能划船的喷泉池、以及那条比整条逍遥街还长的鹅卵石车道，心里都没什么波澜了。　　呵呵，骗你的。　　更仇富了。　　“你搞这么大的草坪干嘛？！踢足球吗？”　　“好看。”　　“西湖也好看，你怎么不把西湖搬过来？”　　“你喜欢的话，我去安排。”　　程野不想说话了，盯着面前灯火通明的房子，犹豫地问，“等会进门是不是有一排佣人保姆排队鞠躬说少爷好？”　　“没有。”　　“那就好，”程野松了口气，“真是那样的话，以后我都不用买房了，直接用脚给你抠出个三室一厅的精装房来，简直尬死人了。”　　陆云起识趣的没出声，在心里盘算过完年要不要把人全部遣散。　　屋子里面倒是没那么奢华了，虽然灯火通明，有各种花瓶摆台，但没人，空旷、大，乍一看很冷清。　　不同于外边的寒风呼啸，屋子里边有地暖，程野很快有些出汗，脱下的外套被陆云起接过。　　“你一直住这儿啊？”　　陆云起将两件衣服挂在门厅的衣架上，挨在一起。　　“不是。”他把两件衣服的袖子又对齐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点很淡的、不易察觉的雀跃，“上了大学才搬出来的。”　　儿子的家都这么豪华，那老子的必然不用说。　　程野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以后再也不说你龟毛难伺候了。”　　陆云起捏住他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以后我伺候你。”　　这人怎么　　程野心跳得很快，有点招架不住，红着耳朵抽回手，脚步比平时要快，“我要洗澡，带路。”　　楼梯的扶手是红木的，被岁月磨得温润光滑，每一级台阶都铺着同色系的地毯，楼梯拐角处的墙上挂着一幅比他整个人还高的油画。　　程野看不懂那幅画表达的是什么，但应该很贵。　　“太晚了，今天先穿我的吧。”陆云起把东西给人准备好，又去给浴缸放水，挑选着浴球。　　程野有些不适应，“不用那么麻烦，就花洒好了。”　　一个大男人，躺里边泡着玫瑰浴，很奇怪的好吧。　　陆云起也不强求，“随你。”　　“那你赶紧把水关了呀，浪费。”　　“关了干嘛？我也要用的啊。”　　程野缓慢地眨眼，飞速跑去卧室，那张大得能睡好几个人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还有陆云起的手机。　　程野这才反应过来，“这你房间啊？”　　“不然？”　　程野不确定地问，“我也睡这？”　　陆云起以为他们早已经默契的达成共识，闻言有些不高兴，“你还想睡别的地方？”　　程野摸了摸鼻子，心跳得有些快，“我是没问题”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但会不会太快了？”　　陆云起轻笑，“想什么呢。”　　他俯身过去，看着程野的嘴唇，对视间，两人不知道怎么又吻到了一起。　　这个吻不怎么激烈，像是情人间的温存呢喃。　　但今天确实不行。　　他依依不舍的含了会，退开，额头抵着程野的额头，呼吸还有些不稳，“你先洗澡睡觉，我要回老宅一趟。”　　“啊？”程野被亲得迷迷糊糊，眼神不太聚焦，嘴唇还泛着红润的水光，“现在啊？”　　“嗯，跨年夜要过去的，是家规。”　　“可是这都快一点了吧，不能明天吗？”　　陆云起摇摇头，手指在程野的后颈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松开手，“你先睡，不用等我，我很快回来。”　　程野无法理解，但想到陆云起的变态父亲，一时也没辙，“行吧，那你慢点。”　　陆云起看着他眼里的不舍和担忧，忽然觉得今晚的家规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让人烦躁。　　他又亲了一下程野的额头，这才转身走了。　　司机刘建在外边等了半个小时，才见人出来，把人请上去后绕回驾驶座，往老宅的方向开。　　陆家老宅坐落在半山腰，车子沿着盘山路往上爬的时候，城市的喧嚣就被一层一层甩在了身后。　　陆云起坐在后座，闭着眼睛，外边很热闹，跨年夜的烟花还在远处此起彼伏地炸开，忽明忽暗的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映出微微蹙起的眉心。　　直到车子熄火停在老宅门口，他才睁开眼，那双黑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邃，所有的柔软和热度都已经收敛进去，只剩下一种很冷很稳的平静。　　他开口，声音和温和二字丝毫不沾边，“刘叔，你跟我多少年了？”　　“有八年了。”　　陆云点头，从后视镜里看他。　　刘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陆总放心，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心里有数。”　　陆云起冷淡敛眸，没有再说话。　　特别可爱，特别喜欢　　陆云起站在离主位三步远的位置，微微颔首，“父亲，爸。”　　陆霆的手里端着一盏已经不冒热气的茶，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脊背挺直，脸上的纹路像是被刀刻过的。　　他旁边的林寻，也就是陆云起的oga爸爸，裹着一件暗紫色的丝绸家居袍，斜靠在扶手上，指尖正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棋谱。　　陆霆沉声开口，“你今天迟到了三个小时。”　　“靳寒和明轩他们组了牌局，耽搁了一会。”　　“是吗。”　　陆霆的目光带着审视，尾音微微下压，像一把钝刀。　　陆云起直视过去，脸不红心不跳，“父亲若是不信，可以去查。”　　陆霆又看了他几秒，然后脸色缓和了一些，“坐吧。”　　这是一个信号，代表今天的迟到被原谅了。　　陆云起没有坐，“父亲，爸，我得回去了。”　　林寻终于从棋谱上抬起眼，那双保养得宜的手把棋谱合上，“这么晚了，就在这歇着吧，省得明天又跑一趟。”　　他的语气倒比陆霆温和一些，但那份温和里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爸，不用了，太麻烦。”而后他向两位父亲微微欠身，“父亲，爸，你们早点歇息。”　　陆云起抬脚就走，完全不顾两人的脸在身后黑成了锅底。　　走出老宅大门的时候，山间的冷风扑面而来，他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拉开车门坐进去，说：“回家。”　　刘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什么也没问，发动了车子。　　到家已经两点多了，陆云起轻手轻脚的进入卧室，看了程野一眼，见人睡着了也没打扰，去了浴室泡澡。　　平时要泡半个小时的陆大少爷十分钟后就出了浴室，头发只吹了半干便没了耐心。　　程野依旧在他床上，手臂抱着被子，呼吸绵长。　　是真的。　　陆云起伸手碰他的头发，碰他的脸颊，感受到皮肤下的体温后，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来。　　是真的，程野真的来了。　　什么都没带，凭着一腔孤勇，就那么只身一人的闯进入他的世界。　　陆云起的眼眶有些发热，怕上床的动静吵到程野，干脆蹲在床边，安安静静地注视着。　　“叮——”　　手机响了一下，陆云起赶紧静音，再回头时发现程野醒了。　　两人都没动，也没说话。　　程野似乎不太清醒，眼珠子慢慢的在陆云起脸上滑过，开口的声音有点哑，有点悲伤，“怎么瘦了。”　　陆云起没说话，也没动，只是眸光微微晃动。　　“不是说你家很有钱吗，每天山珍海味的，怎么会瘦呢”　　程野抬起手臂，去摸他的脸，指腹从眉骨往下滑，滑过颧骨，滑过下颌线，跟从前的虚无感不一样，这次触及到的是真正的皮肤，有纹路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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