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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沉默了一会，眼神复杂，“你人还怪好的，只要求一个单独的房间。”　　陆云起收下夸奖，“所以你好好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不言而喻。　　程野当做没听见，把本子收进背包里，出了门。　　他要去找房子，即便开店，装修也没那么快，总不能一直住在何光这，毕竟人家有女朋友了，也不太方便。　　陆云起没有跟上去，而是在程野出门后，盯着自己的手表出神。　　他有很多腕表，但只有这块戴了七年。　　这是他和那个世界唯一的连接了。　　十分钟后，他换衣服出门，去了商场。　　“你好，我想当掉这块表。”　　左右脑博弈　　程野找了几个房子都不满意，不是太贵就是太偏，要不就是不给短租。　　但住酒店又很贵，一天100多，他一个糙老爷们感觉又没必要。　　于是程野改去看旅馆，四五十块一天的标间，住满一个月还能便宜点，最重要的是，这里不会怎么查身份证。　　“就这个吧，我要两间。”　　标间没什么好看的，都差不多，他也没那么多需求，能洗澡睡觉就行了。　　老板看他爽快，立马决定少100块，“那就算你1100一个月，两间就是2200，押金算500，一共2700，扫这个码。”　　“老板，一间租一个月，另一间先租三天。”　　老板疑惑，“不是都租一个月？”　　程野笑了笑，“不是，重新算下账吧。”　　到嘴的肥肉飞了，老板有点不高兴，脸色都变了，“那没得少了，一个月1200，按天的算你50一天，三天就是150，押金500，一共就是1850。”　　程野扫码签完合同，又回了一趟店里，发现清理得差不多了，但烧得也差不多了，连废品都没办法卖。　　事已至此，先回去吧。　　都快秋天了，还是那么热，走几步就一身汗。　　程野又开始想念他的破皮卡，虽然老，虽然空调嗡嗡响，但至少不会一出门就洗澡。　　他叹了口气，回去谁说男人不能戴女款　　陆云起愣了一下。　　他在这里这待了快三个月了，但基本没听程野提过他父母一句，但程野的性格，也不像和家里人有嫌隙的样子。　　所以他心里是有一个模糊的猜想的。　　那天程野说店里有他的积蓄，还有他爸的遗物时，最坏的猜想便成了真。　　他一直没敢问。　　“我爸在我17岁那年就走了，这人很久不来梦里，一托梦竟然是问我的个人问题有没有得到解决。”　　“你现在点头就可以解决。”　　程野嗤道，“怎么解决？你是能结婚呢还是能生子？”　　“国外可以结婚，如果你喜欢小孩，我们也可以去领养一个。”　　程野发现和他说不明白，“且不说我同不同意，就说你家里，我之前听你那意思你爸对你是极度严苛的，他能让你找个男人一起生活？”　　“可以。”　　“什么？”　　陆云起说，“我爸同意我找男人一起共度余生。”　　反正都隔着一个平行时空了，他父亲又管不到他。　　再说了，男性oga，第一性别为男，也不算撒谎。　　“我不信。”　　程野觉得陆云起在唬他，那种每天都能花20万且一辈子都花不完的家庭，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儿子搞同性恋。　　“那你要怎么才信，跟我回家？”陆云起起身，表情冷静，丝毫不虚，“现在就可以走。”　　程野被吓到了，也不想管他家里到底同不同意了。　　“别搞，我不是gay。”　　陆云起又坐了回去，沉默了片刻，拿出谈判桌上的架势，试图说服他，“其实你爸关心你结婚生子，本质上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外边没人照应，怕你孤单，生病的时候怕连打电话叫救护车的人都没有。”　　程野高看了他一眼，“你竟然还懂这个？”　　真没想到啊。　　“我认为重点是人，与其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身上，还不如找一个知根知底的人。”　　“比如？”　　陆云起肩膀背脊挺得笔直，“比如我，我比你年轻3岁，身体也比你好，就算你以后生病晕倒，我也有那个力气背着你去医院，你和我在一起，肯定好过找女人。”　　程野都气笑了，说了半天原来是毛遂自荐。　　“说说看，你比女人好在哪。”　　陆云起心情复杂，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做上自我介绍，像投简历一样把优点摆出来供人对比挑选。　　求职者要拿下工作。　　他要拿下程野。　　“我可以不要工资给你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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