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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光？”　　程野边洗手边说，“不是，我又不是只这一个朋友。”　　“那是谁？”　　程野皱眉，不耐烦了，“你问题怎么这么多？我跟谁吃宵夜用得着向你汇报吗？”　　陆云起不敢置信，“你吼我？”　　？　　程野有点懵，他吼了吗？　　但这不是重点。　　他困死了，懒得跟陆云起扯这些，“让让，我睡觉去了。”　　陆云起沉着脸，“不说清楚就不许睡。”　　“说什么？说我跟谁出去喝酒了？”程野纳闷，“不是，这关你什么事？你是我老婆吗？还查起岗来了。”　　“程野！”　　陆云起气急了，程野怎么可以这样！　　他只是关心而已，程野为什么要吼他。　　而且程野说那种话，太伤人了。　　“如果你是因为下午的事，我可以跟你道歉，但我认为——”　　程野不知道他又在闹什么大少爷脾气，“打住打住，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吧，我真困了。”　　随即打了个哈欠，出了仓库的门，往楼上走。　　陆云起站在阴影里，脸黑一阵红一阵。　　玩他舌头　　早上六点，街角的包子铺，几个普通男人围在一张桌上。　　“老大，他挺能扛啊，这么下去我们的店什么时候才能开起来。”　　邱彪没说话，喝了一口豆浆，又吐在水泥地上。　　保护费是假，要程野自己低价转让是真。　　他这一周给程野找了很多麻烦，从垃圾车到送货的轮胎，从面包供应商到假扮顾客找茬，都被程野扛住了。　　这间杂货铺还是没有关门，且程野还是寸步不让。　　每天凌晨，巷子口那辆破皮卡准时发动，垃圾桶被程野一车一车拉去垃圾站，送货的车进不来，程野就推着手推车一趟一趟从巷子口往回拉饮料。　　面包不送了，他就不卖，但人流量还是没有减少。　　这也侧面说明，他选的这个地段还有前景。　　邱彪冷哼一声，“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他把筷子搁在碗上，决定不再跟程野玩这些小把戏，这次他要把这间杂货铺连根拔起。　　他想要的，没人能阻止。　　下午三点，程野正在何光店里喝茶。　　他最近很烦，他知道那些肮脏事都是邱彪在背后搞鬼。　　他找过周警官，但人要他拿出证据，他要调监控，但警官说没有权限，也没有人造成什么巨大的财务损失。　　于是这条路，堵死了。　　他又陆陆续续找了很多朋友，帮他想法子，看看能不能对付邱彪，但邱彪的名声有目共睹，没人愿意出头。　　他联系了街坊邻居和村委会，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要允许灰色地段的存在。　　因为有灰色地带，才有产业链，某些人才能赚到外快。　　程野人微言轻，恨不得找邱彪切磋切磋。　　但他还是有理智的，一点小纠纷，如果闹大了，就得不偿失了。　　有时候他也想干脆妥协算了，一千就一千吧，花钱免灾。　　可是，午夜梦回，他又觉得不甘心。　　凭什么啊。　　凭什么别人辛辛苦苦的钱要被这样掏出去？　　底线一旦被打破，人格就会丢失。　　他要守住。　　他相信，这个世界没有这么烂。　　程野仰头灌了一杯茶，顿时被烫得龇牙咧嘴。　　“卧槽，你踏马的，怎么这么烫。”　　何光无语极了，“刚泡的能不烫吗，你自个走神怪我咯。”　　怎么事事都不顺。　　程野有些恼火，“来根烟。”　　何光叹了口气，“我说你，要不算了吧。”　　“不算，老子就要跟他刚到底！”　　何光也知道他这个说一不二的臭脾气，懒得再劝，摸出烟盒给他。　　“呵呵，不是戒烟吗？”程野冷笑。　　何光又揣回兜里，“你踏马的，抽我的还要数落我。”　　“来来来，来一根，我都快憋屈死了。”　　何光点头赞同，“尼古丁是个好东西，来，兄弟我陪一根。”　　“你特么就是自己想抽，别扯上我。”　　两人像高中时躲在树林抽烟一样，做贼心虚的往外边瞟。　　“瞧你那怂样。”　　何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懂个屁，有人管着不知道多幸福。”　　程野的耳朵自动过滤，抽了几口就把烟掐了，艰难的咽着唾沫，“你给我看看，我嗓子眼火辣辣的，别是烫熟了吧。”　　“你特么有没有常识，烫熟了你还能说话。”　　“快点。”　　何光骂骂咧咧的起身，拿出随身手电筒，“张嘴。”　　程野听话的张开。　　何光看了一会，“有点红，不严重，喷个药剂吧。”　　“行，给我拿一支。”　　程野自个随便喷了几下就当完事了。　　医者仁心，何光看他的操作看得直皱眉头，“这么贵的药你究竟在干什么，早知道我拿20一支的给你，暴殄天物。”　　“我看不见啊，你行你上。”　　“我上就我上。”　　喉咙和舌头都有点被烫到，何光喷得就比较仔细了，把整个口腔都给喷遍了。　　“舌头收一收，老是乱动干什么。”　　“我搜补了。”　　“不要咽，先在口腔里待一会，这样效果好。”　　“忍不住。”　　“我发现你舌头很红啊，有点旺，该找个——”　　“欢迎光临！”电子机械声响起。　　下一秒，药房进来一个人，高大俊美，但脸上是山雨欲来。　　“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同时看过去，脸上都觉意外。　　程野率先开口，“你怎么来了？”　　陆云起冷笑，“我是不该来，打扰到你们了。”　　程野：？？？　　“你有毛病吧，擅自离店，还冲我发脾气。”　　“店店店，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店。”　　程野不懂他在发什么脾气，“不然呢？”　　陆云起简直要被他逼疯了，“那我呢，你关心过我吗？！”　　？　　程野皱眉思索，隐约明白了，“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所以过来拿药，没事，你拿吧，我先回店里看着。”　　陆云起指着何光，“程野，你跟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朋友啊。”　　何光懵逼地抠手，这两人吵架怎么还有他的事。　　竟然还在撒谎！　　都被他抓到了！　　明明都这么亲密了！　　陆云起的肺都要气炸了，“你都让他玩你舌头了，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那又——”　　程野及时住嘴，脸上如梦似幻，“？？？你刚刚说什么？”　　“你敢说没有？我都看见了。”　　他在门口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　　“卧槽，根本没有的事，你恶不恶心啊。”　　还何光玩他舌头，这几个字到底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　　鸡皮疙瘩都起一身了。　　一直充当旁观者的何光也跳了脚，“我靠，别特么造谣啊，这种事情可不能瞎说啊，我有女朋友的。”　　陆云起瞪着他，恨不得立马霸总上身来个天凉王破。　　“不是，你瞪我干啥，我们刚刚真的什么都没做，喷药——”他晃了晃手里的药剂，急忙证明自己的清白身份，“喷雾知道吧，他喝茶烫到了，我给他喷药。”　　陆云起的脸由雨转阴，看向程野，求证，“他说的是真的？”　　“不然呢，我说你脑子成天在想什么！”　　即便得知是自己误会了，陆云起的脸色也并没有好多少。　　“那你天天往外跑，总来找他干什么？”　　陆云起不是傻子，他看着程野最近忙里忙外的，就知道程野有事瞒着他，他问过，但程野总是含糊其辞，就像现在这样，半眯着眼睛，笑得吊儿郎当的，说：“腿长我身上，你管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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