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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遗址深处有一处温泉。 他引了温泉水入浴池,又撒了娄晚喜欢的灵草花瓣。 娄晚当着雁京谭的面褪去衣衫,踏入池中。 温暖的水流包裹全身,他舒服地喟叹一声,靠在池边。 雁京谭拿着布巾,小心翼翼为他擦洗后背。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娄晚。 娄晚光滑的肌肤上,尽是自己留下的痕迹。 雁京谭眼睛一时不知道放哪里,滚了下喉结,低声说:“师尊,靠过来一点,我为你洗发。” 沐浴完,雁京谭伺候娄晚穿衣。 忽地,他的目光停顿在娄晚…… 那儿 他动作一僵,脸色陡然惨白,目光死死盯着他的…… 良久,雁京谭才终于找回声音似的,“师尊,怎么回事” 娄晚低头看了眼自己。 哎。 也不知道这回溯石什么时候失效。 他的沉默,成了点燃雁京谭眼底疯狂的引火索。 “我要杀了他!” 少年不管不顾,拔剑就要冲出去。 “站住。” 雁京谭胸膛剧烈起伏,满眼怒火与妒恨。 但听到娄晚的声音,他还是站住了脚步,只是攥剑的手骨节用力到咯咯作响。 “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要去杀谁?” 娄晚披上长袍,赤脚走到朱椅旁边,懒懒坐了上去。 他指尖敲了敲扶手,对着背影绷直的少年人轻唤。 “过来。” 雁京谭地转过身,别扭又生气地走回来。 娄晚抬眼瞥他:“蹲下。” 雁京谭抿唇,扭着脸,蹲在娄晚身边。 娄晚手掌抚上他的脸,扬唇:“委屈了?嫌为师脏了?” “没有!”闻言,雁京谭毫不犹豫反驳。 他眼底悲凉又气愤,眼里蓄上委屈的泪水,“那人欺辱了师尊,师尊如今这般他又身在何处?” 娄晚手掌向上,爱不释手摸着他额头的龙角。 “唔,他啊,”娄晚垂下眸子,故作失落地叹了口气,“他忘了我。” “?” 雁京谭更气了,眼神阴郁:“这般负心之人,莫要被我看到,否则我定要” 娄晚捏住他下巴,逼他抬起头,眯了眯眼,打断他,“要什么?” “我”雁京谭忽然红了眼。 若是师尊心里还有那人,自己若说要杀了那负心人,定会惹师尊不高兴。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娄晚俯身,乌发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和花香,他凑近雁京谭,在即将吻到他的唇时,停下。 望进雁京谭错愕的黑眸,娄晚偏头,在他耳畔呵了口气。 霎时雁京谭的耳廓一片酥麻。 他听见娄晚带着调笑的声音轻轻说。 “你想不想当小家伙的父龙?” 抢亲强制爱番外4 数日后。 洞府内多了颗散发着金光的龙蛋。 娄晚正靠在榻上小憩,银白色的蛋壳上流转着金色龙纹,雪白的狐尾圈着那颗小家伙,睡颜安静。 雁京谭微微怔住。 听到开门的声音,娄晚懒懒睁开眼。 他醒来,龙蛋也醒了,乖巧拱了拱娄晚,蹭着他的掌心。 娄晚低头,轻抚着小家伙的蛋壳,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雁京谭站在一旁,看着娄晚脸上柔软的笑意,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别人和师尊的孩子。 娄晚抬头,眼尾含着一汪春水似的瞥他,“要过来摸摸吗?它很喜欢你。” 雁京谭别扭的绷着唇。 他心里醋得发狂,恨不得将欺辱师尊那人千刀万剐。 娄晚怀里的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父龙的存在,轻轻动了动,从娄晚怀里下去,骨碌碌滚到雁京谭脚边,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脚。 雁京谭浑身僵硬得厉害。 他应该排斥别人和师尊的孩子才是,但他却本能地将小家伙从地上抱起来,不自然地轻抚着它。 这只龙蛋天生灵智,蛋内的小生命活力健康,若是破壳出来,定是个可爱漂亮的小娃娃。 雁京谭唇线绷得更直,盯着怀里的小家伙,黑长睫毛挡住他深邃的瞳孔,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表情。 若这只小家伙,是他和师尊的孩子该多好 因为不缺龙气,所以小家伙很快破壳。 他和雁珩不太一样,是只小龙狐。 毛茸茸的狐狸耳朵,细长的金色龙尾,水汪汪的凤眸,眼睛也是金色的,山根处有两颗和娄晚如出一辙红色的狐狸痣。 娄晚眨了眨眼,愣了好一会儿才欢喜地把小家伙从蛋壳里抱出来。 变了身女孩子的衣裳给刚破壳的小娃娃穿上,娄晚响响在她脸颊亲了口。 “爹爹还以为崽崽和你哥哥一样,是条小龙呢。” 小家伙抖了抖嫩生生的狐耳,抱住娄晚的脖子,喜欢地蹭着他脸颊,奶声奶气地喊:“爹爹” 对二宝的喜欢不亚于大宝,二宝是女孩子,还长着和娄晚一样的狐狸耳朵。 娄晚不会取名,二宝的名字是雁京谭取的。 叫雁然。 因为出生前有足够的龙气,二宝成长得也比雁珩快上许多。 短短数日,雁然就会下地跑了。 她和雁珩一样,天生灵骨,是块修行的好料子。 只是相比练功,小家伙似乎在御兽与操纵植物方面有着独特的天赋。 小到蚂蚁,大到猛兽,雁然御兽的本领越来越精通,常常娄晚没看住,小家伙就偷溜出去。 等天黑下来后,雁然不是被雁京谭领回来,就是骑着老虎仙鹤,身后跟着一大串小动物,咯咯笑着带回来。 娄晚无奈把孩子从温顺伏趴在地上的老虎背上抱下来。 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轻声训斥:“然然,爹爹说过很多次了,妖兽很危险,下次不可以一个人偷溜出去。” 雁然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娄晚,撒娇地在他脸颊亲了口,奶呼呼说:“父龙有一直在身后保护然然,然然不怕!” 娄晚揉揉小家伙的脑袋,“你父龙呢?” “唔,父龙刚刚把然然送回来后,说去给爹爹采补身体的灵草了。” 娄晚搂着女儿陪着她玩了一会。 他身体确实还有些亏损,没一会儿就困意袭来。 “爹爹,该你下棋了,” 雁然抬头,看见她的爹爹手里还捏着棋子呢,却拄着精致的侧脸睡着了。 雁然轻手轻脚放下棋盘,拿来一张毛毯,走到娄晚身边,轻轻披在爹爹身上。 门外响起父龙的脚步声,雁然乌黑的眼睛一亮,忙不迭打开门,朝刚刚回来的雁京谭扑去。 “父亲!” 她站在雁京谭面前,仰着巴掌大的小脸,将小手里一直抓着的漂亮石头,献宝似的捧给雁京谭,“父亲,这是然然今天捡到的宝贝,它会发光,送给父亲!” 小家伙湿漉漉的眼睛满是欢喜和依赖,雁京谭看着她手心里那块普通的灵石,又看了看小家伙期待的眼神,心脏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默不作声,接过她递来的石头。 见礼物被收下,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朝雁京谭伸出手,“父亲,抱” 雁京谭攥紧了那块石头,心中百感交集。 这个孩子无异于是可爱的。 简直和师尊一个模子刻出来。 他明明不该对这个孩子产生感情,可一边控制不住地喜欢,一边内心又因为这是师尊和别人的孩子而感到介怀。 他脑子里像是在天人交战。 父龙迟迟没有抱自己,小家伙眼眶委屈地泛了红。 “父龙,然然想要抱抱” 到底是心软大过一切,雁京谭弯腰,将孩子从地上抱了起来。 雁京谭恨欺辱师尊的那个人。 恨那个人夺走了师尊的身心,又抛弃了师尊。 恨那个人留下了这个孩子。 雁京谭只要一看到她,就抑制不住心底阴暗的嫉妒。 他不知道该怎么对这个无辜的小家伙,遂与孩子的相处,大多沉默。 可雁然就像是察觉不到自己的复杂情绪一般,依然黏他黏得过分,仿佛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她的亲生父龙。 小家伙经常会送些她认为或者最喜欢的礼物讨好雁京谭。 雁京谭都会收下,看着孩子清澈懵懂的眼睛,心里那些阴暗的想法,只会让雁京谭愧疚得想逃避。 这天,雁京谭要去一趟比较危险的深渊,采摘一株灵草。 那深渊妖兽遍布,危险重重。 快抵达深渊,身后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回看一看,竟是雁然。 雁然还没有学会收起耳朵,她穿着鹅黄色的衣裙,乌黑发丝间顶着一对小巧雪白的狐耳,小短腿努力奔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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