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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亲昵地蹭着雁京谭手掌,吃得开心,蛋壳上灵光一闪一闪。 雁京谭顺势将羞恼的娄晚揽进怀里,龙蛋嗅到娄晚的气息,骨碌碌又滚进娄晚腿上。 怀里多了个沉甸甸的小东西,娄晚搂住龙蛋,雁京谭拢着他的肩膀,这样的姿势太亲密了。 他还因为刚刚差点发生的吻心神未定。 此刻被这样抱着,更觉不妥。 他正要挣扎,忽然听见燕檀温声询问:“师尊,给小家伙取名字了吗?” “如果没有,便叫珩儿可好?” 娄晚拧眉。 燕檀又不是龙蛋的父亲,他这给自己孩子取名的口气是不是太冒昧了? 他不动声色推开燕檀,神情微微冷了下去,“它有名字。” 雁京谭怔了下,眉眼弯出一抹欣喜,问:“师尊已经给它取过名字了吗,叫什么?” 娄晚本来不想再搭理燕檀的,可他一直追问,于是他便不耐烦说了雁小龙。 听到小家伙的名字,雁京谭一瞬怔愣。 他有些紧张似的,将离他有些远的人拉回怀里,急切问:“师尊,哪个雁?” 这孩子又不是他的,姓什么跟他有何干系? 娄晚看不见雁京谭的表情,眉头拧得更深,微微动了怒,用力推开他。 “鸿雁的雁,燕檀,你有点太僭越了。” 鸿雁的雁。 雁京谭一瞬不瞬盯着娄晚微微愠怒的脸。 他心头不受控制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 娄晚给小家伙冠了他的姓。 这是不是能证明,娄晚心里,不是一丝都没有他? “师尊……”雁京谭嗓音沙哑,“你心里,是不是还有……” 他差点脱口问出娄晚心里是不是还有自己。 可娄晚已然彻底生气了。 他抱着小家伙,声音冰冷驱逐:“出去。” 雁京谭张了张嘴,心头刚刚升起的火苗又被无情浇灭。 他没有忘记被断执剑穿透心脏时的剧痛。 他忽然不敢问了。 他怕他的身份一旦暴露,得到的会是最坏的结果。 哪怕他和娄晚之间有了血脉相连的小家伙,雁京谭也怕一切美好的猜想,都只是他的自作多情。 雁京谭眼底痛苦弥漫。 他承受不住再次被娄晚的断执斩断执念的剧痛。 死死捏着拳头,雁京谭忽然不发一言,隐忍地咬紧了牙关。 心脏抽痛过后,他眼底的痛楚被阴暗代替。 他抬起头,肆无忌惮用偏执的目光一寸寸描绘着娄晚的侧脸。 娄晚怀里的小家伙像是察觉到了父龙波动的情绪,从娄晚怀里拱出来一点,茫然地蹭了蹭雁京谭紧紧攥在一起的拳头。 雁京谭垂下眸子,抬手轻轻安抚小家伙。 他眼底的疯狂被压抑下去,只余一点不灭的执着。 没关系。 哪怕娄晚心里永远也不会有他,他都不会把娄晚和孩子让给任何人。 若谁要和他抢师尊。 雁京谭会毫不犹豫杀了他。 他追了娄晚两世,绝无可能放手。 他的师尊,注定只能在他身边。 空气安静得不像话。 娄晚能感觉到雁京谭还坐在他床边。 他皱着眉,心里一团乱麻,迫切地需要一个人待一会理清思绪。 “本座让你出去,为何还不走?” 雁京谭的声音很轻,却不容拒绝:“师尊需要弟子,燕檀不会离开。” 这话仔细听来好像隐含深意。 雁京谭将软被盖在他腿上。 “你……” 娄晚愣了一下,正要开口,雁京谭就起了身,打断他:“师尊的药煎好了,我去端来。” 脚步渐远,传来关门声。 娄晚抿唇,心中百感交集,胸口淤堵着一口难以疏解的郁结之气。 他无声搂紧怀里的小家伙。 小家伙是从这里出来的吗 月见草有毒性,一日不可服用太多。 这种不能视物,磕磕碰碰,处处都要依赖别人的感觉娄晚实在受够了。 这种寒毒,用烈阳丹以毒攻毒之法见效最快,他提议过,但被燕檀否决了。 燕檀说此法太冒险,并不同意。 一日,趁着燕檀外出去采买新的月见草,娄晚摸索着出了门。 他灵力恢复了一些,虽仍然看不见,但可以用神识简单辨别四周的障碍物。 客栈附近就有药铺。 魔气可用烈阳丹以毒攻毒。 烈阳丹很普遍,妖市也有售卖。 买完丹药,娄晚回了客栈。 这妖市售卖的烈阳丹竟然比外面卖的质色还纯上许多。 他迫不及待打开药瓶,将烈阳丹服了下去。 可服下不久后,他胃部突然如同火灼,体内的阴寒魔气与那烈阳丹的药力剧烈相冲。 一时间,娄晚经脉剧痛,气血逆冲。 “唔……”娄晚闷哼一声,全身像被火烧,他紧紧捂着腹部栽倒在地,神情痛苦地蜷缩起来,汗珠大颗大颗顺着他苍白的脸颊往下落。 买完月见草回来的雁京谭,一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一起跟雁京谭出去的龙蛋,察觉到娄晚紊乱的灵力后,忙从雁京谭神识里钻出来,跌撞滚向娄晚身边,焦急地蹭着他汗湿的手背。 “师尊?” 雁京谭冲过去将人抱起,余光看见地上空掉的,带着烈阳丹气息的瓶子后,不可置信地拔高了声音:“你吃了烈阳丹?” 娄晚嘴唇被咬出了血,靠在雁京谭怀里疼得说不出话。 他的体温还在升高,里衣被汗水浸透,连溃散的灵力都散发着烫人的温度。 雁京谭又气又心疼,将人拦腰抱起,身形一闪,到妖市后山一处隐蔽的冷泉。 这里是雁京谭发现的天然灵泉,还没有人踏足过,其内温和清凉的泉水,可以很好净化娄晚体内的魔气。 他本打算明日便带娄晚过来,谁知他的师尊那样任性,不听他的话吃了烈阳丹。 阴冷魔气只可温和一点点祛除,岂能急于求成,用那极伤身体的以毒攻毒之法? 他将娄晚放进冷泉之内。 娄晚被那冰冷的泉水激得抖了一下。 雁京谭自己也迈了进去,从背后将人托住,精纯的龙气替他疏导着体内四窜的烈阳丹药效。 不知是不是因为那烈阳丹,娄晚显出了狐狸特征。 他头顶银白的发丝间钻出两只雪白的狐耳,身后九条尾巴膨在泉水中。 热度逐渐消散,娄晚开始感到冷。 他本能地向后缩,后背贴紧那具温热的胸膛。 不知他后腰碰到了哪儿,雁京谭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咬着下颚,掐住娄晚的腰,将他转过身来,离……稍微远了些。 娄晚银白的长发散开,眼睛上的绢布掉落,漂浮在水面,几缕发丝荡漾着缠上雁京谭的手指。 他眉头蹙着,无神的眸子氤氲着一层雾蒙蒙的水汽,睫毛沾着几滴晶莹的水珠。 脸颊的热度褪去,娄晚的嘴唇冷得泛了白,意识不清地往雁京谭怀里钻。 他的白衫浸了水,变得微微透明,挺翘的臀线和曼妙的腰肢在水下若隐若现。 “好冷……” 雁京谭担心他站不稳滑进泉水里,只好背靠岩石,手臂搂着他的腰。 温香软玉在怀,娄晚抱得很紧,胸膛和他紧密相贴。 雁京谭额角青筋隐忍地凸起,他克制地滚了滚喉结。 确定烈阳丹的药效已经散去,雁京谭变出龙尾,额头龙角显现,几片金鳞覆在他脖颈与手背。 他用真身的热度将泉水蒸腾。 泉水不再冰冷,脚下的温热源源不断,娄晚脸颊贴着雁京谭的胸膛。 坚硬的龙鳞有些硌脚,娄晚被硌疼了脚心,不高兴地闭着眼,又往上踩了踩。 感受到脚下绵绵不断的温暖,他才将脸埋进雁京谭颈窝,身后的尾巴缠紧雁京谭的龙尾,喉咙里发出一声软糯又舒服的喟叹。 “好暖和……” 雁京谭掌在娄晚腰上的手一紧,声音哑了下去,警告道:“师尊,别动了。” 娄晚显然还没清醒,乖乖攀着他的肩膀,脑袋轻轻搁在他颈间,不动了。 那对狐耳,时不时轻抖一下,软毛扫在雁京谭脸颊,酥酥麻麻。 他这样温顺,雁京谭胸膛发热。 鼻尖是娄晚身上清雅惑人的香气,不停在往雁京谭鼻子里钻。 他没忍住,侧头,抬手碰了下他头顶那只雪白的狐耳。 碰到的一瞬间,那只耳朵立刻敏感的一抖。 他轻轻揉着那只耳朵。 耳尖在他手里受不住的轻颤,不知是不是被他摸烦了,娄晚泄出一声带着鼻音的轻哼,然后一尾巴警告地抽到他手臂上:“别碰我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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