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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新闻中只字未提。 甚至还美化他道德高尚,在雁京谭归来后,主动让出雁家董事一职,自愿归还雁家的一切。 可以说,新闻中没有任何他的负面言论。 这背后是谁在操作不言而喻。 娄晚脊背发寒。 新闻的最后,有人刻意抛出娄晚与雁京谭的恋爱关系,然后质问雁京谭。 雁京谭当众承认娄晚是自己的伴侣,并表示不日后就会和娄晚举行婚礼。 新闻播报完毕。 雁京谭走到他背后,贴过来,从他手中拿走了遥控器,关掉电视。 他俯在娄晚颈侧,自后钳住他下巴,微微将那张苍白的脸掰向自己,“看清楚了?你现在和雁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他轻笑一声,“不,从一开始,你就和雁家没有关系。” 娄晚身体僵硬,迟钝地消化着新闻里的信息。 现在雁家回到真正的太子雁京谭手里。 他这个假狸猫,彻底成了雁京谭的掌中物。 “你明明,说……想要雁家的……” 娄晚像是瞬间被抽所有底气,声音弱了下去,再没了刚刚的倨傲。 雁京谭虎口掐着娄晚下巴,从后背吻他苍白的唇,手臂箍上他的腰,在他耳边低语:“娄晚,你还不明白吗?”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雁家。” 无名指重新传来微凉触感,那枚被娄晚丢弃的戒指,被雁京谭不容置喙地,再次套在了他手上。 娄晚挣扎,雁京谭却攥着他的手,将戒指稳稳戴到指根。 然后他亲着娄晚气到发抖的指尖,眼底的黑暗要将娄晚吞噬。 他说:“我要的,自始至终,都只是你。” 娄晚眼前发黑。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任务最终失败的惨壮结局。 他绝望地推开雁京谭,双眸赤红,愤怒地低吼:“雁京谭!你这个疯子!” 雁京谭被他推开,声音沉沉:“在你爱上廖哲,和廖哲订婚的那一刻,我想我就已经疯了。” 他抓住娄晚的手,眼神阴郁,步步紧逼。 “婚礼半个月后举行,我们的喜糖已经给监狱里的廖哲送去了,这将会是廖哲最后一次听见你的名字。” “哥,你逃不掉的。” 剧烈的眩晕感来袭,娄晚只觉身体摇晃,一股温热的液体再度涌上鼻腔,喉头泛起腥甜,他弯腰捂住口鼻咳嗽,鲜红从他指缝和嘴角溢出。 梦到了一颗蛋 娄晚眼前一阵黑暗袭来,失去意识。 “哥!” 雁京谭懵了一瞬,连忙接住晕过去的人。 …… 军部医院。 抢救室外,雁京谭坐在走廊长椅,弓着头,无措地看着自己满手的血。 他心底不安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但他不敢深想。 时间在寂静的走廊被无限拉长。 终于,抢救室的灯灭了。 雁京谭立刻上前。 医生走出来,表情凝重,“雁少校,关于您伴侣的病情,情况不容乐观,我们需要谈谈。” 雁京谭心里咯噔。 他哑着嗓子,艰涩挤出来声音:“是他的身体,出了什么毛病吗?” “病人得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腺体信息素溃散症,病因复杂,可能与基因缺陷、腺体发育异常有关,目前国内都没有成功治好这个病的先例,也没有靶向药可以抑制病变细胞扩散。” “少校,您伴侣,已经是晚期,时间不多了,希望您能做好心理准备。” 晚期两个字像记重锤,重重砸在他耳膜上,带来一阵尖锐的耳鸣。 他呼吸困难。 “晚期……”雁京谭机械地重复,声音嘶哑:“他还有……多久?” “因为这个病药石无医,建议保守治疗,最好也不要告知病人的病情,避免病人再受刺激心情不佳,温和静养的话,大概还有三到四个月。” 三到四个月…… 不,不可能。 雁京谭身形猛地晃了下,他扶住墙壁,咬牙抬头,“国内没有药,国外呢?!” “少校,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但这个病国内外都极其罕见,不论是国内还是国外,都没有痊愈的先例……” 雁京谭不愿相信。 他通宵飞往国外,亲自去见了约翰博士,动用一切资源,将约翰请来为娄晚看诊。 可来过以后。 约翰和所有看过娄晚的专家博士一样,对雁京谭表示遗憾。 连约翰都没有办法。 娄晚整整昏迷了两天。 约翰同样建议对病人隐瞒病情,并将娄晚接回家静养,长久待在医院,会影响病人的心情,从而加剧病变的速度。 雁京谭绝望地蹲在病房门口。 连续三天不眠不休,他整洁的军装微微凌乱,下巴长了青茬,无神的双眼布满血丝。 他抬手,重重往自己脸上甩了一个耳光。 是在为前几天刺激到娄晚。 也是在为自己的无能。 他找不到能救娄晚的办法。 ……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再睁开眼,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娄晚躺在有阳光的大床上,愣了几秒,他缓缓坐起身。 只是坐起来这么简单的动作,都耗尽了娄晚全部的力气。 他气喘吁吁,额角沁出薄汗。 身体状况果然更差了。 倒不是被雁京谭刺激的,而是他的时间不多了。 窗外视野旷阔,微风徐徐,这好像是那间地下室上面的别墅。 他困惑了一会,疑虑雁京谭怎么突然把他从地下室放出来了,不怕他跑了吗? 正胡思乱想着,卧室房门被人从外打开。 雁京谭端着清淡的米粥从外面走进来。 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脸色憔悴。 娄晚心里咯噔了一下。 雁京谭不会知道他的病了吧? 但雁京谭并没有提,只是走到他身边,轻声问他:“吃点东西,医生说你因为紊乱症,身体气血太亏了,要多补补。” 只是说他气血太亏? 娄晚狐疑。 他这个病,国内外都罕见,一时没能查出来倒也正常。 雁京谭吹凉米粥,送到娄晚唇边。 娄晚蜷了蜷手指。 他时间不多了,不能再浪费下去了。 他扭过苍白的脸,装作嫌恶地打翻米粥。 雁京谭眼疾手快,在滚烫的粥落在娄晚身上之前,用自己的手臂替他挡住。 劲瘦的小臂立刻被粥烫红,但他丝毫没有顾及自己,而是第一时间紧张地去查看娄晚的手。 “有没有烫到?” 娄晚一怔。 他睫毛颤了颤,用力抽回手,怨恨地瞪着雁京谭,“雁京谭,你毁了我的一切,满意了?” “对不起……” 他冷哼,“取消我跟你的婚礼,我不可能嫁给你。” 气氛沉默。 医生说过,娄晚情绪不能波动太大。 半晌。 雁京谭艰难说:“……好,你不愿意,那就取消……” 他的态度和之前反差未免太大,娄晚错愕地看了他一眼。 雁京谭起身,眉眼挡在额前碎发的阴影里,他声音微哑,说:“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雁京谭是后悔的。 后悔在不知道娄晚生病的情况下,说了刺激他的话。 他不敢告诉娄晚,他得的病有多严重,只能拼命压下眼底的痛楚。 娄晚现在一定恨极了他。 雁京谭不敢再在娄晚眼前惹他生气,简单收拾了粥渍,便背影沉默地离开了。 一连半个月,他都没有再在娄晚眼前出现过。 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呕吐咳血是常态,常常不知道的情况下就会昏睡过去。 雁京谭太久没回来,屋里雁京谭的信息素越来越淡,娄晚的不安和烦躁又上来了。 别墅外依然有士兵看守,但雁京谭没有再把他关着的意思,还把手机还给他了。 电视机无聊放着新闻节目,娄晚无聊刷着手机。 忽然,他刷到了一则热搜。 热搜的配图是雁京谭与其oga助理,穿着便装,共同出入婚纱店的偷拍。 图文解说是:雁少校与其oga助理共同出入婚纱店,疑似雁氏夫人换新人? 娄晚手指在那则热搜上顿了一秒。 他眨了眨眼,默默关掉手机。 抬头看了眼墙上指向晚上十二点的挂钟,娄晚有些失神。 屋里暖气很足,他还是很冷。 他把自己蜷成一团,缩进沙发里。 明明是自己推开雁京谭的,他现在又在这失落矫情个什么劲。 那位助理,是系统给雁京谭新安排的未来的伴侣,之前就有说过。 他自从知道任务后,就没给过雁京谭一个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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