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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归然本来想过去，看他这么紧张，就站在门口没有动，“我听师父说，有人知道你是林深不见鹿了，我想问问内部是不是有人泄密了。”　　哦，跟他的是同一件事。　　林添放松坐下来，“已经解决了，没有人泄密，证据也销毁了，那个人应该是自己猜的，发的消息也很模棱两可，没什么影响。”　　他把严席发的截图给陆归然看了。　　陆归然看完，忽然想到什么，“我看了你所有的比赛，你并没有暴露什么，不会有人往林深不见鹿身上想，唯一可能泄漏的是你跟周旺星的比赛，时间也对得上，而且能同时知道孙向他们三个人联系方式的……”　　他没有继续说，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除了周旺星本人，不会有人干这种事，林添上辈子就领教过周旺星的小心眼，他如果猜到自己是林深不见鹿，肯定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林添猜到是他，反而笑了，“那没事了，他不敢公开。”　　周旺星只会借别人的手，来帮他做他想做的事。　　他发那些消息，就是为了让那三个人起疑心，然后冲锋陷阵，可惜孙向从来不会干这种没品的事，王守望和严席也向自己投诚了。　　周旺星动作不敢太大，所以这段时间会很消停。　　林添放心起身，“我先回去了。”　　陆归然“嗯”了一声，却没有把路让开，他知道这样做不对，但就是想跟林添多呆一会儿，“两天后，就是你跟我的比赛了，紧张吗？”　　林添动了下喉咙，其实他有点紧张的，他这辈子还没有真正跟陆归然对上过，所以他并不确定，到时候会怎么样。　　他把情绪藏得很好，反问对方：“你紧张吗？”　　陆归然朝他走了过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其实已经很近了，仍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甚至还俯身过来，撑在林添的椅子上，认真看着他，“林添，我不紧张，相反，我很兴奋，就像当年期待跟你对局的时候一样兴奋。”　　他没有说谎，因为他眼底的神色很认真，“我期待在那场比赛里，打出你全部的底牌，期待打败真正的你。”　　林添微微眯起眼睛，也是好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陆归然了，身体里的血液跟着沸腾了起来，升起了强大的好胜欲望，“是吗？”　　他太懂得怎么挑衅一个人了，他好像生来就是要挑衅所有人的。　　只是两个字，就让陆归然的感官得到了极大的刺激，还没有开始比赛，他的身体已经兴奋得不行了，比任何比赛都让他心脏狂跳。　　陆归然用力握住他的肩膀，“林添。”　　他握得很用力，尾音压得极重，眼底的神色也很深，好像要跟他发生什么，随后却笑着松开了，“赛场见。”　　“嗯，赛场见。”　　　　林添回到战队，训练室里的人没有看到他，全都围在简盛的电脑前，听着他一波波地分析局势，这是yg的首败，也是简盛的第二次复盘。　　林添不用听，都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这场比赛他和江屿风都尽力了，安亦珂打得也不差，战术的推进也没有大毛病，其实归根结底，还是两边的下路有差距。　　陈俊是个非常全面的射手，在比赛里几乎不会犯错，但经验太少，没怎么见识过顶尖选手的压制力，今天见识到了，对他来说也算好事。　　祁生的问题是最大的，他经验比陈俊丰富，也早就见识过宋河的那些操作，他本来该在这场比赛中引领陈俊，可是他却毫无反应。　　林添承认他的保护能力很强，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强，但对陈俊这样全面的射手来说，他需要这样的辅助，但更需要的是一个长者。　　就像今天和kig的对决，陈俊有操作盲区，但祁生是没有的。　　他完全可以提醒陈俊，但是他没有。　　复盘结束，大家各自打强化训练，陈俊是个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但凡有哪场训练他没跟上，都会废寝忘食地训练，今天也不例外。　　祁生第一时间没有离开，他站在简盛身边，犹犹豫豫的，不知道怎么开口：“教练，你有时间吗？”　　简盛意识到他有话要说，立马起身，带着他去了外面，怕祁生放不开，还特意避开了训练室的所有人，保护的姿态很足。　　林添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　　他其实比谁都在意那一波，他想知道祁生在那个瞬间，到底有没有意识到宋河的举动，这个问题关乎到他后面会不会换掉祁生。　　祁生跟着简盛来到外面，这里没有其他人了，他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眼睛躲散，看起来很焦虑：“教练，我刚才回来的路上想了很多，我觉得我还是跟不上他们的节奏，所以你们要不要考虑换了我？”　　简盛很震惊地看着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祁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下意识选择逃避，“今天的比赛陈俊打得很好，是我觉得我今天问题很大，换一个辅助今天的比赛可能就不会输了，他们所有人打得都很好，只有我……我，我觉得我跟不上他们……”　　简盛声音重了起来：“这不是换人能解决的。”　　祁生的眼神一下就红了。　　看到他这样，简盛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　　他拍着祁生的肩膀安慰他，“比赛已经开始了，换人根本不现实，你现在不要想太多，就跟着我们的训练，好好提升自己就好了，你觉得呢？”　　祁生摇着头，不认同。　　但是在简盛的轻声中，他说不出来话。　　好像每一次，都是被动接受，从来没有坚定做过自己。　　旁边的玻璃门忽然被敲响，简盛回头，看到林添倚靠在门边，姿态懒散，但是神色锋利，声音也冷冷的：“祁生，我问你一个问题。”　　祁生的眼泪瞬间止住了，他点点头，“好。”　　林添第一时间没有问，而是先给他打了个预防针：“这个问题的答案，关乎我会不会在后面的比赛中换掉你，你能保证认真回答我吗？”　　祁生愣了一下，想到林添可能会换掉他，有些失落地点点头。　　林添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而是直接问：“宋河开陈俊的那波，你当时盯着所有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会在后方出现？”　　当时宋河消失在视野中，祁生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他在脑子里想了一百种宋河可能会出现的操作，其中就包括在后方出现。　　那个位置，宋河一旦出现。　　陈俊绝对走不掉。　　可是祁生当时犹豫了，他想着，应该没人会这样打。　　结果偏偏宋河真的就这样打了，他跟自己是完全不同的辅助，打出来的操作也全都在他的认知范围外，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能防住宋河。　　林添的问题并不难回答。　　但是他加了个前提，回答不好就得走人。　　祁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林添想要的辅助，也不确定自己回答“想过”后，又能不能满足林添的期待，成为他想要的样子……　　简盛在旁边催促他：“你回啊，到底有没有想过？”　　祁生的眼神颤了一下，他想到比赛的失利，觉得没有自己就好了，下意识回避林添，脚步往后退了半步：“宋河开得太快了，我、我没有……”　　“祁生。”林添忽然喊住他，“你跟我来个地方。”　　林添的表情太严肃了，任谁看了都觉得要出事，简盛下意识想护住祁生：“他性格软，你不要吓到他，要不就在这里……”　　“不行。”林添一口回绝，盯着祁生，“你来不来？”　　祁生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但还是点点头。　　他根本不知道要往哪里走，只知道要跟着林添，一路上都在胡思乱想，经过了哪些地方完全不清楚，只知道林添带着他来到同一个快废弃的篮球场。　　林添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篮球，“会打吗？”　　祁生摇头，他连球怎么接都不知道，球就这样扔过来了。　　他下意识双手抱着，手掌震得发麻，他是一个电竞选手，平时对自己的手十分重视，这样的冲击力有点吓到他了，“这样不好吧，后天还有比赛。”　　林添却毫不在意，勾勾手，示意他扔回来。　　祁生有些犹豫，他选择很温和的方式还回去，但回应他的是更大的力道，他根本就抓不住，球从手中脱落，他终于急了：“林添，我不想打了！”　　“所以呢？”林添根本不在意，“还要这样缩着吗？像赛场上那样？”　　祁生其实已经有点生气了，他承认自己打得不好，林添可以教训他，但不是这样的方式，“我没有当缩头乌龟，我只是觉得你们可以去找更好的辅助，我跟不上陈俊，跟不上你们，我只会在比赛里拖累大家！”　　他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林添还是觉得不够。　　他冷眼看着祁生，再次问了那个问题：“祁生，我只问最后一次了，陈俊被开的那波，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宋河会从后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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