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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耍我。” 尽管多少有所猜测,可等事实真是如此,他还是产生了种被欺骗的烦躁。 “生气了?” 梁仞面不改色地回头看过来,对他紧绷的脸色视若无睹,语气平静到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和你发我私密照的事相抵,算扯平。” “”邬彻哑了声,想起那天拍卖场的画面,声音磕绊,“那不是都罚过了吗?” 梁仞挑起眉,定定地看向他,嗓音里带着些微的戏谑:“那想再试试吗?” “你看上去很兴奋。” 话题转变得毫无预兆,邬彻喉头微哽,忽地想起热粥滑进食道时的触感。 干、烫,还痒。 他莫名其妙就被牵着走,视线烧得慌似地偏移到地面,吐词有些干巴:“这算是,“忘了自己的处境?” 邬彻忽然发现,梁仞应该是挺喜欢接吻的,起码比自己喜欢。 随时随地、毫无预兆,举止自然到两人之间就是那种再寻常不过的普通小情侣。 但其实畸形到连个标准定义都没有。 也许是接吻次数加起来已经超过三次,邬彻这回的反应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平静。 表情如常地目送梁仞走出书房,确认房门已经关紧,然后便转身走到了办公桌前。 他没急着找目标文件,也自知没有密码打不开电脑,便熟练浏览起桌面上的各类项目书。 宣发营销、生产供应,还有和其他厂商的合作企划。邬彻一一仔细看过,接着在第二沓文件中间找到了一份日期新鲜的项目书,是和许氏的。 作为京南市的巨头企业之一,是梁氏最大的合作伙伴。 他目光微顿,将其摊开放平,每一页都用手机拍照记录。 等桌上的文件都基本看完,邬彻又打开抽屉,一眼看见了放在最上方的邀请函:邀请梁仞作为企业评委参与某个科创比赛。 邬彻知道这个比赛,是ai算力技术的新风口,对科技迭代具有重要意义,他自己也同样关注。 而这张卡片既然没被丢掉,那就说明梁仞大概率是答应了。 他捏着那张邀请函看了半晌,再拿出手机,给某个联系人发去一条消息:国内的那个ai科创比赛你亲自去一趟,梁仞在。 等将各类文件都整理好放回原位,邬彻才开始翻阅梁仞要他看的那份文件。 那份文件很好分辨,其他纸张都有醒目的标题文字,只有它的封面是一片空白。直到翻开下一页,才能看见被故意遮挡掉的文件内容: 《支配服从相关告知协议》 才粗略扫过最开始的几行文字,邬彻就霎时怔愣。 指尖抖了抖,手忙脚乱地又将它迅速合上。 刚刚偷翻文件时还从容不迫,现在却像做贼似的,东张西望,反复确定周围并没有人。 他坐在书桌前剧烈咳嗽两声,可好几秒钟过去,还是觉得口干舌燥,浑身热得慌。 用如此严谨的格式写这种东西是正常的吗,梁仞难道没有羞耻心? 邬彻在办公椅上坐立难安,指腹下那光滑的纸面似乎也长了毛刺,拿不住也扎得慌。 他还没厚脸皮到能面不改色在别人书房欣赏露骨文字的地步。 可梁仞叫他看完签字。 邬彻皱着张脸,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接连几个来回,才终于觉得那过躁的心跳渐渐平息。 他尽量心平气和地翻开这份被搁置的文件。 第一条时间频率及强度说明 每周二至四次,基础时间一个小时,视具体情况向上叠加 第二条支配服从以及相关|x|行为的具体内容 邬彻越往下看,嘴唇便绷得越直,脸也烧得越烫。他知道自己不算个脸皮薄的人,可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把床上那点破事写成一本正经且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是个人都会感到羞耻的吧? 脆弱的面皮摇摇欲坠,纸张边角被掐出褶皱,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这份文件梁仞是在哪打印的?家里,还是公司?完全自己写的还是找人代办?袁助理知道这事吗? 邬彻漫无边际地发散思维,感受到一种莫大的紧张和局促。 应该是梁仞自己弄的,他看上去那么冷淡死板一个人,不至于跟别人分享私生活 可他要真是老古董,还能玩这个?更别说准备得这么头头是道。 邬彻跳了跳眼皮,想得头昏脑涨。 他全身放松地瘫在办公椅上,目光在天花板放空好几秒,打算就此放过自己。 文件既然是梁仞给的,那他自己肯定也仔细看过了,就算再过分也不会过分到哪儿去吧 邬彻这样说服自己,索性将协议直接翻到最后,在服从者的位置潦草签上自己的名字。 梁女士的生日晚宴一直持续到了凌晨。躁动的氛围在午夜落幕,大部分人流逐渐散去,能源源不断地听见不远处传来汽车发动然后驶离的引擎声。 邬彻从书房出来后就没再进正厅,端着甜品和水果来到后花园,安安静静坐在藤编秋千上吹冷风。 这个位置算得上偏僻,没什么人,虽然冷清寂静,但无比自在。 若非必要,相较于脸都笑僵的社交场合,邬彻更愿意一直待在这里。 更何况,两小时前看的文件让他感觉像是顶着太阳暴晒过一整天,干燥、悸动,五脏六腑都处在高温状态。 直到寒风扑脸醒神的时间足够久,那种焦躁才终于微微好转,没那么灼人了。 邬彻百无聊赖地靠在吊椅上,偶尔踮起脚尖,让秋千小幅度轻微晃动,再咬一口凉飕飕的蜜瓜,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了。 只是这种舒适没持续多久,耳边就窸窸窣窣传来一段不算完整的对话。 “确定要如果被发现,那我整个娱乐生涯都” “临到这时候还敢反悔?你知道我为了弄到入场邀请花了不可能!” 听上去是一位年轻女士还有一位中年男子。 邬彻停止咀嚼蜜瓜,将果盘静悄悄放好,从秋千上轻手轻脚地站了起来。 他顺着声音往前走,在假山后面发现了两道人影。隔着五六米的距离也能看见其中一位女士面容姣好,穿着白色礼服裙,五官隐隐眼熟,疑似是某位明星。 邬彻见过很多这样的人。作为外形和实力兼具的年轻企业家,梁仞永远是最大的话题点,谁能跟他扯上关系,管它是黑是红都能大赚一笔关注度。 他起初是打算上前阻止的。 但忽然间眸光一闪,却又停住了脚步。 邬彻放缓动作,背靠假山作为视觉死角,默不作声地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 “那要是,没成功怎么办?” 对话还在继续。 “怎么可能不成功?媒体里有我们的人,只要你冲上去积极点,他们马上就能抓拍到你和梁仞的亲密照,到时候新闻怎么说不全靠我们定?”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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