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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输还是小事,怕就怕打草惊蛇,彻底断了后续任务的线索,那才是得不偿失。 玩家心思各异,有人执着于任务奖励,有人念着救下任务里的角色,但归根结底,所有人的目标都高度一致——绝不能搅乱任务的既定轨迹。 也正因如此,她才急着要从一期一振口中套取情报。有些事当下能做便就必须做,要是拖回本丸,指不定要生出多少变数。 她盯着一期一振,语气里带了点半真半假的威胁:“你小子要是再憋着不说,信不信我把你关起来,一辈子不让你见那些小短刀们?” 弹幕瞬间被一片“额”字刷屏: [额……] [额额额……这算哪门子威胁啊,也太可爱了吧?] [无话可说,甚至还不如之前那句有威慑力。] [给up留点面子吧!这样的她明明超可爱的啊!] [楼上的,你这话不也没给up留面子嘛。] [一时间都讨厌不起来这皮……不行还是讨厌。] “你们这般步步紧逼,我倒也不好再藏着掖着了。”一期一振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脸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悲痛,险些没绷住,泄出几分哭笑不得的意味。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掐进掌心,那点锐痛才勉强压下喉间的哽咽——他已经太久没被人这样直白地“逼”着倾诉,久到几乎忘了,被人记挂着追问的滋味,竟会这般酸涩。 一期一振抬眼望向众人,声音低沉沙哑,字字都带着淬了冰的寒意:“我并非被强行掳进有家,而是被我的审神者——【微度】,亲手卖进来的。” 每个人加入“有家”的途径,都不尽相同。 有人如同今朝这般,是在街上被莫名招揽,这类人起初大多满心抗拒,可没过多久,便会被硬生生分成两类。一类是心怀善念、试图拯救他人的“好人”,他们的下场,自始至终只有一个——死路一条;另一类,则是选择同流合污,用良知换来了苟活的资格。 而除此之外的大多数人,要么是经熟人介绍而来,甚至还有些则是打着“家族传承”的旗号,子承父业地踏入这泥潭。这些人,大多是从骨子里就烂透了的;偶有那么一两个“歹竹出好笋”的例外,也早已成了冰冷的亡魂。 在这样的大前提下,刀剑男士其实根本用不着“抓”。那些不受审神者喜爱的刀子精,最终的归宿,不过是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的废物利用。 “至于那些被当作实验体的人类,要么是注定死路一条的倒霉鬼,要么是被所谓的好友坑蒙拐骗进来的。”一期一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不管是哪一种,对那些刽子手而言,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不信任人类? 哪里是不信任,分明是不得不不信任啊。 在这个吃人的地方,信任二字,就是刺向自己心脏的尖刀。只要你敢交出半分真心,就注定会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他曾无数次在深夜里回想,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是陪微度的时间不够多,还是没能在战场上护住更多同伴? 直到被押进“有家”的那一刻,看着微度转身离去时毫不留恋的背影,他才彻底明白——从来都没有什么错不错,不过是他失去了利用价值,便成了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 一期一振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一旦踏入有家的大门,我们便再也没有名字,也没有代号了。从那一刻起,我们只是一个个冰冷的实验体编号——我,是1076号。” “我是顶替死去的1076号而来,我永远不会知道在我之前,究竟有多少个1076号。而当我再也撑不住实验,彻底失去价值的那天,也会有无数个新的1076号,踩着我的尸骨继续走下去。”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说一个字,都像是有钝刀在剐着他的骨血。 那些被抹去姓名的过往,那些在实验室里无声消散的灵魂,都成了刻在他骨头上的烙印,日夜灼烧着他的神智。 弹幕霎时间陷入一片死寂,良久才有零星的文字缓缓飘过: [……………] [孩子们,有些话,我想你们都懂。] [好了,都安静点吧,好好听他说。] [不够啊!这刀还不够狠啊!]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画面啊!] [!!!!楼上你们小声点!小心官方真的把这段拍出来啊!] [我觉得不太可能吧?这尺度,怕是要被封的吧?] [e不好说,单看一期说的这些话,其实还没到那个地步。] [就是就是,到时候搞点适配的音乐,画面暗一点什么的,再稍微加点暗示性的镜头就够了,我们自己会脑补的!] [够了够了,都别吵了。明天我就要在官方看到你们,都给我冲!] [你小汁,掀桌啊?] 弹幕依旧热闹,一期一振的声音却没有半分停顿,如同沉落在深海的钟,一下下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研究员们会先给我们做一次全面的体检。说真的,很多被骗来的人,当时还傻乎乎地想,这待遇真不错啊,居然还有免费体检?下次一定要带朋友一起来!” 他的目光飘向虚空,像是看到了那些初来乍到的实验体,脸上还带着对未来的憧憬,殊不知,那所谓的“免费体检”,不过是为了丈量他们身上还有多少可以榨取的价值。 今朝原本翘着的腿,倏地一顿。 她轻声接话,语气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可是……哪里,还有什么下一次呢?” “是啊,他们很快就会明白,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一期一振缓缓点头,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悲凉,“因为为了防止我们反抗,体检过后,冰冷的手铐便会立刻铐住我们的双手。” 他口中的实验室,与大众印象里惨白冰冷的模样截然不同,甚至和医院的肃杀氛围都沾不上边。那里看上去温馨得很,就像一座再普通不过的疗养院。 只是这份温馨,却比最刺骨的寒冰,更让人不寒而栗。那些暖黄色的灯光,那些柔软的沙发,不过是包裹着剧毒的糖衣,引诱着他们一步步踏入深渊,再无翻身之日。 彼时的一期一振,其实早已隐约猜到了自己即将面对的命运。毕竟微度将他卖掉的那一刻,并未刻意避讳,而是当着他的面,亲手签下了那份肮脏的契约。 他不知道微度究竟是什么时候与“有家”搭上了线,可至少在那一刻,一期一振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微度绝不会只卖掉他一个。 那些曾经被微度随口一句“战场失踪”带过的刀剑男士,恐怕早已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而在他之后,还会有更多的同伴,被亲手推入这无间地狱。 他必须行动起来,必须! 可他身上的灵力,早已所剩无几,本体更是不在身边,恐怕撑不了多久,便会彻底耗尽灵力,消散于天地间。他也试过偷偷凝聚灵力,却只换来看守者的嗤笑。 难不成,要依靠身边这些还在傻乐的人类吗? 一期一振看向那些被蒙在鼓里,依旧笑得没心没肺的“实验体”,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几乎要将牙龈咬出血来——他恨他们的愚昧,更恨自己,竟会生出一丝“或许可以依靠他们”的奢望。 都已经被卖进这人间炼狱了,还笑得出来? 他们到底在笑什么? 是在笑自己,快要死了吗? 听到这里,今朝原本散漫的坐姿,彻底僵住了。 弹幕里也不知是谁先带了头,刷起了一行又一行的叹息: [难怪……难怪一期到了这般境地,还愿意相信人类啊……] [不行了孩子们,我有种预感,接下来的刀,怕是要把我捅穿了……] 作者有话说: 代号如有雷同,纯属意外补充了玩家的攻击键位:是玩家拿到刀剑本体后,会自动学会招数,伤害固定,会随着等级的增加而增加。至于今朝现在这样嘛……这个皮肤会有别的攻击键。小剧场:看到弹幕的今朝(头顶冒烟):不开了!这权限我不开了! 为了方便管理,做完体检后的实验体被分到了不同的房间之中,每个房间中的人员配置都不多,一般来说三个以内的人类和两个以内的刀剑男士。 而这个房间中,只有两位人类少女和一期一振一位刀剑男士。 “一期?诶?原来刀剑男士也能来这里吗?” 本来还在思考自己要如何才能逃回本丸的一期一振的思绪,就这样被一声掺着讶异的轻唤倏然打断。 方才还扒着邻座朋友的胳膊,轻轻念叨“免费体检这种羊毛不薅白不薅”的女性审神者,在发现一期后,立刻从软乎乎的按摩座椅上探出半个身子。 少女留着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发间几缕银白挑染在头顶惨白的日光灯下晃出细碎的光,那张还带着点婴儿肥的稚气脸庞,怎么看都像是个背着书包往返于学校和家的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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