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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许墨,是七煞盟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宗门——“阴傀宗”的结丹初期修士。
两日前,万骨山脉那场突如其来的化神威压,如同梦魇般烙印在所有在场者的神魂深处。
我至今仍能清晰地回忆起那一刻——天地失色,灵力凝滞,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那位黑袍青年,不,那位化神老祖,与其手中锁链牵引下的绝色女子……那冲击性的画面,足以让任何目睹者终生难忘。
谁能想到,那女子竟是威震魔道数百载、不久前更登临化神之境的永夜宫之主,晏明璃!
消息如同最猛烈的瘟疫,在极短时间内席卷了整个魔道地界。
起初是难以置信,但随着当日更多细节从万骨山脉、从天魔宗、九幽府、合欢宗等处传出,尤其是天魔宗宗主秦无夜那铁青着脸、默认的态度,所有的怀疑都化为了冰冷的现实与极致的恐惧。
永夜宫,要变天了。
一时间,魔道地界风起云涌,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宗门、家族,无论情愿与否,都在为两日后的永夜宫之行做准备。
没人敢无视那位新晋化神老祖的“邀请”,灭门的威胁如同一把利刃,悬在每一个势力的头顶。
甚至有传言说,几个原本打算观望的小型宗门,在接到一道蕴含毁灭气息的灵符传讯后,立刻收拾行装,连夜启程。
我阴傀宗势力微弱,宗主也只是元婴初期修士,这等关乎宗门存亡的大事,自然不敢怠慢。
宗主亲自点了包括我在内的三名结丹弟子随行,既是为了充门面,或许也是为了在可能的混乱中多几分应变之力。
出前,宗主将我们唤至密室,面色凝重地叮嘱“此行祸福难料,切记谨言慎行,多看多听,少说少问。那位老祖……手段莫测,心性难料,一切以保全宗门为要。”
此刻,我们正驾驭着一艘不算起眼的骨舟,朝着永夜宫的方向疾驰。
骨舟破开云层,下方是迅掠过的、笼罩在淡淡魔气中的山川河流。
越是靠近永夜宫所在的山脉,周遭遇到的遁光便越多。
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宝——狰狞的幽冥鬼轿、华丽的千机楼船、诡异的魂幡云……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各派宗主、长老,此刻都显露出了行迹。
彼此相遇,大多只是远远点头示意,或者干脆视而不见,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谨慎、不安,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
没有人交谈,只有遁光破空的呼啸声,交织成一片压抑的序曲。
飞行途中,我曾远远瞥见幻月宗的队伍。
那位在万骨山脉会武中惊艳全场的圣女叶清遥,依旧是一袭流彩纱裙,身姿曼妙,但她此刻俏脸紧绷,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再无当日擂台上的灵动风采。
显然,即便是她这等天骄,在此等局势下也难以保持平静。
没有人知道,接下来等待我们的,将是一场怎样的局面。
永夜宫,依傍着那轮唯有特定时辰、特定地点方能窥见真容的冥月而建。
整片宫殿群以深黯的玄石和幽冥墨玉构筑,风格宏大而森然,流淌的冥月清辉为其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威严的面纱。
往日里,此地是魔道修士心中的圣地,戒备森严,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
但今日,通往永夜宫主殿的幽冥古道两侧,却站满了身着永夜宫制式紫袍的弟子。
他们神情复杂,眼神中带着茫然、屈辱,以及一丝隐晦的恐惧,沉默地维持着秩序,引导着各方来客。
这些弟子修为多在筑基、结丹期,但个个面色沉重,如同行尸走肉。
可以想见,宗门剧变,宫主受辱,对他们而言是何等巨大的打击。
我和宗主一行人,跟随着人流,降落在永夜宫巨大的宫门广场前。
抬头望去,那巍峨的宫门如同巨兽张口,门楣上“永夜宫”三个古朴大字依旧散着森然威严,但不知为何,此时却给人一种外强中干之感。
宫门之上,那轮巨大的冥月虚影似乎也比往日黯淡了几分。
广场上已是人头攒动,魔道各方巨头几乎齐聚于此。
我看到了万魂岭的赤骨真人,他依旧是那副枯瘦模样,但眼神闪烁,不时与身旁长老低声交谈。
幻月宗的月华仙子,美艳依旧,但眉宇间凝重无比,身后站着叶清遥等一众女弟子。
脸色极其难看的当属天魔宗宗主秦无夜,他独自站在一片区域,周身气息沉凝,偶尔扫向主殿方向的目光中,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与不甘……
他们各自占据一片区域,身后跟着门人弟子,彼此间少有交谈,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连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魔道巨擘,此刻也收敛了所有气焰。
“看那边……是尸煞谷的枯木老祖!”
身旁的同门低声提醒,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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