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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岳儿啊!好孩子,快起来吧!…”
太后强撑出一丝欢笑,原本见到孙儿,该很高兴,此时心里却满是忧伤。
慕凌岳起身,坐到了太后的身边。
“皇祖母,孙儿多日未来问安,祖母身体可还康健?”
慕凌岳笑着问道,眼里的红晕尚未退却,此刻说话已像个小大人一般。
“好,祖母的身体好着呢。只是,你父皇…”
太后一时为难,不知该如何告诉慕凌岳,他的父亲抛下他离开了。
“孙儿方才见过父皇了!”
慕凌岳平静回道,他不想再听一遍如此伤感的事情,更不忍太后告知自己时,再伤心一次。
“哦?…那你父皇如何对你说的?…”太后很意外。
“孙儿都知晓了,祖母切莫忧心,父皇定能平安归来!”
慕凌岳忙劝慰道,语气很是笃定。
太后见孙子这般镇定坚强,立刻露出了欣慰的笑。
她知道慕倾羽将她这唯一的嫡长孙教得很好,眼下看来,更是觉得他说这孩子是人君之选,此言非虚。
“祖母定要保重身子,若忧心过度损了康健,父皇回宫岂不是要伤心自责?”
慕凌岳继续悉心地劝道。
“好孩子,你倒是孝顺,都这般了,还如此心疼你父皇!”太后故作不悦道。
“孙儿身为人子,自该孝顺,心疼父皇是应该的。
父皇责任在肩,此番亦是不得已,望皇祖母宽宥谅解。”
慕凌岳此刻心里,不仅是与父亲分离的忧伤,他亦明白父亲的苦衷,心里确实很心疼。
“岳儿真是懂事!…”太后轻叹了口气,“可是身为母亲,又怎会…”
太后有些哽咽,一时说不下去。
“祖母安心,不是还有孙儿在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慕凌岳微笑着,那笑容掩盖了他内心所有的不安和忧伤。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父亲身在高位的压力和艰难,亦有些明白,父亲为何从小对他那般严苛。
若非如此,他眼下如何撑得住?只怕哭都能将自己哭死。
太后赞同地点了点头:
“有子如此,你父亲当很欣慰。
好孩子,你说的对,有你在,你父皇无论如何都会平安回宫的!…”
此时天光早已大亮,骄阳已经升得很高。
祖孙俩望向窗外的晴空,坚信大乾的天定不会变,会一直这般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
慕倾羽离开慈宁宫,便下了诏书,暂命宰辅监国。
而后,一刻亦未耽搁,随一众官员离宫奔赴疫区。
河狩郡离上京不过百里,官员及慕倾羽的銮驾行进地很快,于翌日上午便赶到了疫区。
紧闭的城门外一片安宁,可城墙之内早就一片暴乱与沸腾。
百姓皆聚集在城门内,想要冲破官兵的管制与阻拦,逃出城外。
郡守妄图劝阻:“乡亲们,请大家稍安勿躁,万万不可造次啊!
朝廷派来抗疫救援的官员和钱粮物资马上就到,大乾不会放弃任何一位子民。
请大家相信本郡,朝廷一定会尽力保大家平安的。”
为的一群乡民根本不听这些说辞。
“郡守大人说的好听,我等被关在城内,和染病之人甚至是尸体待在一处,和等死有什么区别?!”
“说的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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