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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夜不见,怎的,怎的会变成这样?
半枫荷上前搀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解释道:“近来城中多发疫病,长清许是感染了。”
然而,修真之人素来不惧寻常病痛,这番说辞连她自己都难以信服。
她硬着头皮又宽慰两句,便听玉夭灼翁声问道:“怎不见半夏师兄?”
半枫荷:“他去找贯仲了。”
贯仲的失踪也是蹊跷,枫荷本想他许是独自去找灵芝,但仔细再想他不可能不与大家沟通就擅自行动。
正为他的失踪而苦恼,凌泉又出了状况,今日一早便搞得鸡飞狗跳,好不疲惫。
她揉了揉眉心,只觉浑身酸痛,皮肤被绸衣摩擦过,也带来细细密密的刺痛。
“担心过头了,我感觉我的头也开始痛了。”半枫荷叹了口气,拉了一把椅子欲坐,又反应过来尊长在场,便硬撑着站着。
玉羽涅是今日一早突然出现的。
下山前,师尊并未告知她,师叔会跟着。但尊长的想法,她也不好揣测。
只是,而今隐约觉着夭灼进来后,二人间的氛围有些不对劲。
半枫荷头疼,极大影响了判断力,琢磨不出个所以然。
她抬眸去注意玉羽涅的动向,却见男子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只如玉的手半悬在空中,顿了半晌,虚虚拢了一下,才抿唇收入宽袖之中。
于此刻,慌了神的玉夭灼也收了心神,扭头与他打了声招呼:“师尊。”
说完,她便扭过头去,抬手去触碰凌泉的脸,好似昨日的一切不过一场幻梦。
少年许是被梦魇住了,豆大的汗珠滑过眉骨,蓄在眼角,又顺着流下。
尖叫声被布条压抑住,化作沉闷的低吼。若把这阻碍拿去,便会听到他一声声的呻吟都是:“夭灼,对不起,对不起……”
他在昏迷前对夭灼说的最后的话语,竟是怒吼着让她滚。
多么不该,如此怨悔。终成梦魇。
可现实中,则是夭灼的手指温柔划过其颧骨,再顺延着用掌心盖上他的脸庞,小心翼翼,万般呵护。
自然,这些温情凌泉没法回应,也全然不知。
玉羽涅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莫名产生了一些波动,但很快,他便敛下神情,对半枫荷道:“吾也去寻寻贯仲的下落。”
“这,这怎么好麻烦师叔?”半枫荷欲挽留,可刚一上前,便一阵头晕目眩,终是坐了下去。
转身之时,玉羽涅的袖子轻轻带来一阵风。玉夭灼嗅到了那股梅香,可她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不做挽留,也不与之作别,只是坐在床边,看着床褥子上的人。
玉羽涅藏在袖子里的手一紧。
行至门前,房门却先一步打开了,原是半夏回来了。
他见玉羽涅,一行礼,便道:“找不到!找不到!问了一路也没问到有谁看到过师兄。”
他满头大汗,气喘不已,讨来三碗水下肚才喘过气来,瘫在地上没了力气。
现在看来,李贯仲八成卷入了失踪案中。玉夭灼心里思忖着,说出了赵文轩一事。
可现在这屋内,六人倒了仨,众人状态都不能支持搜寻,正烦恼着,玉羽涅开了口:“吾与夭夭一起罢。”
玉夭灼倏然抬眸,看向出声的师尊。
后者神情自然,此言好似不过是权衡大局后的必要决断。
玉羽涅:“情况危急,不容耽搁。山奈留下以作照应,应无大碍。”
半枫荷闻言,虽面露忧色,却也知这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只得点头:“如此……便有劳师叔。”
玉夭灼看着师尊,心中虽因这突如其来的独处有些心猿意马,但救人之事迫在眉睫,由不得她多想,“是,师尊。”
而就是这一去,她与师尊恪守了十余年的师徒界限,真正迎来了土崩瓦解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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