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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刘一江父亲去世后摆的灵堂上,小丑在父亲的遗像前,趴伏了几天。头静静的放在伸出的两只前爪上,眼泪汪汪的。
来人看到都说:这狗通人性哩,它也在流眼泪。
直到父亲的骨灰离开灵堂,小丑才离开趴了几天的地方。痴痴的站在那里,遥望着远去的灵车。它似乎也意识到,这是和老主人永别了。
只是小丑的下场很是凄惨。父亲过世后,母亲住到了徐州市里,小丑也跟到了所住的地方。
每天,它都会陪着母亲到云龙湖边转转,偶尔自己也会出去溜达。狗的本性,它记路哩。只是市里车水马龙的,让它多了恐惧,少了撒欢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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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见到它,是刘一江母亲去做理疗的路上。
免费的理疗吸引了大批的老年人,空间拥挤,小丑只能坐在大路边等待。以前,很多次都是这样,等母亲理疗完毕,小丑便欢喜的围着老太太转前跑后。
这次下了大雨,母亲出来时没见到小丑。老人家没有着急,她知道小丑认识路,它大概自己先回家了吧!
母亲回到家,没有见到小丑。开始倒没担心,这小东西,精灵的很,在贾汪又养成了野性。天把不回家,以前也生过。
这次,小丑再没回来,家里人慌了,四处寻找,哪里还有踪影?
猜测雨水大,小丑避雨的时候,被大水冲到了云龙湖?这不大可能!
另一种可能是被人抓走了。附近正在大兴土木,建筑工地很多,口馋的人,抓一只小狗的手段有的是。
最终,小丑失踪了!
家里人都很难过,从此再没动过养狗的想法。
城市已经太拥挤了,怎么还能给狗自由活动的空间?虽然,刘一江们曾经养过狗,爱过狗。可当狗和人争抢着生存空间的时候,只能让位于人,人权毕竟大于狗权。
面对丑陋的亨利,刘一江想过:如果我还能再拥有涟泉新工区,那样的平房和小院。有属于自己的开阔的空间,我还会再养一只狗。
看家狗算一口,何况有些狗很聪明,也可以说通人性。在喂养上只是残羹剩饭,并没有奢侈的要求,与人无争的,空间允许何必不能给它们点爱,而且对老年人,它还可以起到心理医生的作用。
宠物狗亨利的死,弄得防暴警察都出动,那动静能小吗?
邻居,邻居,处的好胜过亲戚;处不来的是仇敌。
过去,人们知道谦让,换位思考,现在物质生活富裕了,人的心里像长了野草。张牙舞爪的指天骂地,说不尽的戾气,几句话就要动手,有的直接拔刀子!
自私自利的以为地球月亮都是围着自己转,一点不对味,就骂骂咧咧的脾气。说是有性格,说到底都是金钱闹得。有钱的孙子大三辈,无钱的爷爷不如鸡。有钱的任性作,没钱的干着急,人还能少了脾气?
那天晚上,两家谁也没在厮打格斗中占到便宜。汪大被扯掉一把头,刘一江被抓烂了脸皮。汪的儿子滚下楼梯,摔折了腿;刘的儿子拳头打在栏杆上,撞断了臂。
警察倒也不含糊,指令两家先去医院,自己掏钱看自己。至于最后民事补偿,谁拿多少钱?等刑事调查完毕,分清责任大小,违法轻重再综合处理。
至于,亨利是怎么死的?警察搭眼往地下室走廊一望,在狗屎队旁边,现了没吃完的烧鸡,鸡身上沾着细小颗粒。无色无味毒性极强,容易购买,使用便利。
警察断定毒药是毒鼠强,再仔细搜索,在楼道边的垃圾桶里,现了老鼠药的包装纸。警察把现场找到的物证,逐一提取,用塑料袋装好带走了。
看来,狗是毒死的肯定无疑。谁撒的药?邻居都认为应该是刘一江。
事前,他就扬言要放毒药,有预兆。刘一江和汪大一直有矛盾,有动机。而亨利布下的狗屎雷,大多在他地下室门口,狗死了,他得到的是最大利益。再加上,刘一江眼里不掺沙子的火爆脾气,如果嫌疑人他排第二,没人能排上第一。
汪大确定这样认为,邻居认为刘一江作案合理。警察也倾向,这次下毒是刘一江干的。
只是一说起下毒的事,刘一江指天咒地,坚决不承认是自己干的。他提的理由也很充分:汪大这几年窝在家里不出门,性格生变异。张嘴就要五万元赔偿费,那狗又不是金子。
他的目的就是穷极了想讹几个钱!这事贼喊捉贼,应该就是他自己干的。然后栽赃陷害,想借狗得到一笔钱财。
听他这样说,邻居们品品味,也觉得很合理:再看看汪大平时猥猥琐琐,眼底阴毒。净干些光腚压屋脊,对不起四邻的事。一条快老死的狗,凭什么索赔五万元?弄不好,这个毒死狗的圈套,就是他自己设计实施。
两家的主要的人,都住在医院里,没有十天半月出不了医院。而事情不能拖的太久,先时间长了容易湮灭证据,再则出院时的结账,可是一笔不小的款项。
没有主次的,分担责任,就怕出了医院,两家还会火拼。片警。对这事的处理,特别在意。
谁下的毒?问汪大,一口咬定是刘一江干的。问刘一江,他紫红了眼珠,对天誓。询问邻居,虽然对这两家都不熟悉。可在毒死宠物狗的事上,还是有的向灯有的向火,说来说去回到原地,俩人都有嫌疑。
汪大自从四十多岁下岗,心里郁闷基本上不大出门,除了遛狗,小区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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