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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秋昙偏过头,轻声道:“您说得本来就不算错,我为什么要因为您的话不高兴?”
谢元姝一愣。
谢元姝自然听说过顾秋昙对这方面的事情看得通透,从来不把那些事放在心上,但……
顾秋昙分明比她还小几个月。
她还没能把这种事潇洒抛开,顾秋昙已经……
“毕竟我总会赢。”顾秋昙紧接着语气淡淡地说下去,“您知道的,我刚上青年组赛场的时候说我的话比这种难听得多了去了。”
谢元姝猛地停下脚步,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意识到顾秋昙不是她想象里那种被长辈保护起来的选手。
国家队里这样长大的选手不少,家境优越的小选手们显然很少遇到类似的挫折。
甚至可能网上的舆论才开始有点风声,那些孩子们就会被家长软硬兼施地拿走手机,不用和腥风血雨的东西打交道。
但顾秋昙不是这样。他没有父母,养他长大的长辈甚至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谢元姝愣愣地看着他,杏眼圆睁,好一阵都没能说出话来。
“您这是什么表情?”顾秋昙酸溜溜道,仿佛牙疼似地皱着半边脸,搞怪的表情逗得谢元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都不觉得我苦,您倒是先贷款替我苦了?”
谢元姝笑吟吟地看着顾秋昙,抬手就要去拧他胳膊。
顾秋昙机灵地一躲,闪开了谢元姝对他的攻击,轻快道:“您看,这样不是很好吗?”
至少也不用把气氛搞得那么僵硬,显得他好像很需要其他人的安慰似的。
谢元姝动作一卡,终于意识到顾秋昙这样说话唯一的目的就是安慰她。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话,顾秋昙见谢元姝这副样子就知道她恐怕又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玩艺术的多少都多愁善感,顾秋昙上辈子也曾经为这种敏感苦恼过。
“好了,别总是想这个,想想您三个月后的中考吧。”顾秋昙故意用了一种油滑的语气对待谢元姝此刻的情绪波动——太严肃正经显得像老师的说教。
谢元姝瞪他一眼,才绷上的表情又松解了:“我只是没您这么能学,又不是真学渣。”
“再说了,就算是学渣,我家也有的是给我补课的钱!”谢元姝三步并两步作势要打顾秋昙的头。
顾秋昙连忙捂着头缩起脖子,喏喏道:“师姐,谢师姐,您别打我脸呀——诶,诶!”
顾秋昙动作浮夸,大步地跑起来,顾清砚看着他忍不住笑起来:“都那么大的人了……”
这话才出口顾清砚就明白顾秋昙为什么之前看起来闷闷不乐了——没有哪个孩子愿意在该“懂事”的时候才被说是大孩子。
他看着顾秋昙的背影,慢慢地舒出一口浊气,偏头看着谢教练道:“您说是不是我对小秋的教育确实出了问题?”
“您毕竟不是他亲哥。”谢教练抱胸站在一边看着他们追逐打闹,扬声道:“你们俩小点声,这是在机场呢。”
“是!”顾秋昙回过头笑眯眯地答了谢教练的话,反身抓着谢元姝的手腕低声道:“不闹了,我们去候机的地方坐着吧,走之前艾伦又给我塞了本书,说适合我们这个年纪的看。”
谢元姝低头看了一眼顾秋昙的手,慢慢地停下步子:“您看吧,我对他的东西不感兴趣。”
顾秋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归结于她家和艾伦家也有些生意往来,或许最近才吃了亏。
顾秋昙自己溜到座位上四仰八叉地半躺着,哪怕是这种懒散的姿态也不会让人觉得难看。
顾清砚却还是过去敲了敲顾秋昙的脑袋轻声道:“做起来看,这样伤眼睛。”
“哦。”顾秋昙应了一声,慢慢蠕动着从椅子上爬起来,靠着椅背,“哥,您来给我读两句呗。”
“请乘坐……”机场的广播声响起来,顾秋昙无可奈何地一摊手道:“看来我们是看不成了,现在就要急着登机咯。”
作者有话说:
大家对艾伦的评价:
和艾伦家世比较接近的:“自私,到哪都能活得很好。”“控制欲很强的疯子。”
差得不多但有点差距的:“手段很厉害。”
差得很多的:“看不懂他。”
小顾:漂亮,喜欢,舔舔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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