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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嬷嬷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侍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跳上马车,驱动了车子前的骏马。他想,坐在车厢里的奶娃娃可真幸运,前方将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等着他,可这小崽子什么都不懂,竟还要哭闹。
车轮骨碌碌地向前转着,车里的孩子哭得声嘶力竭。他拍打着车窗,喊着要妈妈。
大雪肆虐的街道寂静无人,没有人听得见小娃娃的哭喊。
哭着哭着,那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侍从想,大概是哭累了。
恰在这时,携裹着雪沫的夜风中隐约传来了一道柔和的歌声。
“我亲爱的宝贝啊,你在哪里?
你蓝色的眼瞳是冬日最晴朗的天,
你蓬松的卷发是最柔软的棉花,
我爱你,我吻你,
可你却不要我了。
亲爱的宝贝啊,你还爱我吗?
……”
唱歌的是个女人。
女人的歌喉美得像冬夜里最轻盈的一朵雪花,侍从听着这似有若无的歌声,不禁浑身一热。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女人多情的眼、柔软的胸-脯和笔直的腿。
“我的宝贝啊,等着我……”侍从忍不住跟着哼唱了起来。他想赶紧办完这件差事,然后去到一个燃着壁炉的酒吧,点一瓶辛辣的麦芽酒,再一头扎进那溺死人的温柔乡。
马车嘚嘚地向前驶去,穿过寂静无人的街道,驶进了一幢别墅的大院。
最后,车子停在了一扇门前。
门前早已等着个管家模样的人。
“小少爷送来了?”管家问。
侍从努努嘴,示意车厢。
管家取出两块银币放在侍从手上:“辛苦了。”
“小事,多谢大人的慷慨。”
管家打开车厢的门,忽而一愣:“孩子呢?”
侍从往后探过脑袋,也是一愣。车厢里只有一只孤零零的毛绒小兔子,兔子的脑袋上糊满了奶油。
那个孩子不见了。
侍从惊出一身冷汗。他爬进车厢,突然从车厢里飞出一只蝴蝶,迎面砸到了他的鼻子上。他一把挥开那只碍事的小东西,俯身将坐垫、座位底下里里外外找了一遍,可依然没有找到孩子的踪影。
这怎么可能?一路上马车未停,车门紧锁,这么个巴掌大的奶娃娃能跑去哪里?
忽然,侍从似乎又听到了那熟悉的歌声。这一次,甜美的歌声并未让他浮想联翩,反倒激起了他一身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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