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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牛奶的香气混着淡淡的奶香飘进客厅时,顾屿的胃痛已经缓解了些。
他靠在沙上,看着裴川端着牛奶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白色的小药盒。
“先喝点牛奶垫垫,温的,不烫。”
裴川把牛奶递到他手里,又打开小药盒,里面整齐地放着几板药,每板药的旁边都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药名、剂量和服用时间,“这是我妈给你开的养胃药和抗过敏药,我按时间分好了,你每天按时吃,别漏了。”
顾屿看着药盒里分好的药,还有那些字迹工整的小纸条,喉咙里泛起一阵酸涩。
他活了三十年,从来没人这么细致地为他分过药,连父母都只是让他“记得吃药”,从没人会像裴川这样,连剂量都算好,生怕他吃错。
“谢谢……”
他接过药盒,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纸条,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跟我还客气什么。”
裴川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喝牛奶的样子,眼神里满是温柔,“对了,我明天早上过来给你做早餐,你想吃什么?粥还是面条?”
顾屿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向裴川,眼底带着点惊讶: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
“不麻烦,反正我也要早起。”
裴川打断他,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一件平常事,“你现在脚崴了,行动不方便,总不能让你自己做早餐吧?而且外面的早餐不一定卫生,还是我给你做比较放心。”
顾屿看着他坚持的样子,没再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粥就好,谢谢。”
裴川见他答应,脸上瞬间露出笑容,伸手帮他把额前的碎拨开:
“这才对嘛。对了,你家里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菜?我等会儿去市买点,晚上给你做。”
顾屿刚想回答,鼻子却突然一阵痒——阳台的窗户没关严,飘进来几缕栀子花的香气,正好落在他鼻尖。
这痒意来得又轻又绵,不像之前那样急促,反而像羽毛轻轻扫过鼻尖,让他忍不住轻轻吸了吸鼻子,接着一声带着点绵长尾音的喷嚏轻轻漏了出来:
“阿嚏——”
喷嚏的声音很轻,尾音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痒意,听起来格外软。
裴川伸手帮他把阳台窗户关严了:
“来,纸巾。”
顾屿接过纸巾按住鼻尖,脸颊泛起薄红,连带着刚缓解的胃痛都仿佛轻了几分。
他垂着眼,指尖捏着柔软的纸巾,能清晰听见身旁裴川收拾茶几的轻响,还有牛奶在杯壁晃动的温润声。
“看来栀子花也跟你过不去。”
裴川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轻轻敲了敲药盒里的抗过敏药,“记得等会儿吃一粒,我把窗户都关好,不会再飘进来了。”
顾屿“嗯”了一声,仰头喝了口温牛奶,醇厚的奶香裹着暖意滑进喉咙,熨帖得让人安心。
他侧头看裴川,对方正弯腰整理散落的杂志,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晚上……随便买点就好。”
顾屿轻声开口,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我不挑。”
裴川直起身,眼里的笑意更深:
“那可不行,得买点养胃的。”
他拿起车钥匙,“你乖乖在家待着,我很快回来,要是胃痛再犯,记得先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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