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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丁乐旗那里得知了高远勤散值后去到了星樽阁,而星樽阁的伙计,真的从马镫取到消息后,王茂平知道接下来就到了关键的一步,消息是怎样继续传下去的。
只有跟随消息,才能够有机会顺藤摸瓜,知道高远勤到底在为了谁做事。
“消息现在在哪里?”王茂平开口问道。
“应该还在星樽阁中。无论是伙计还是掌柜,都没有离开星樽阁。”星樽阁在临近宵禁的时间打烊,因此那里的人都住在酒楼的后院之中。当然,这也减轻了一些盯梢的负担。
王茂平轻轻的点了点头,也就是说,消息还没有传递出去,那么:“明天早上一定要盯紧一些。”
高远勤通过星樽阁传递消息是常态,那么星樽阁向上传递消息应该也会有固定的模式。这当然也就意味着,通过星樽阁传递消息的不止高远勤一人。
但这些都可以日后慢慢查找,弄清楚传递的过程是当务之急。
“请大人放心。”
“请大人放心!”昨天晚上,丁乐旗给了他保证,而今天他则是给了主官保证。
自己对于丁乐旗等人的能力是极为相信的,跟在自己身边的日子,他们一直负责的就是盯人与调查,也算是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
而听到下属的保证,闾嘉则是放下心来。今天一早,高远勤已经将写好的信交给了他,他自然是要派人赶往顺清,将这场戏继续演下去。
对于顺天府的众人来说,今天又是幸福的一天,虽然幸福有点小,但是面对两位大人相继离开府衙,还是为天还没有完全黑下去,就能迈出府衙的大门而感到高兴。并且希望明天也能如此。
却没有人知道,王茂平昨天没有加班是为了今天能够更好的向主官汇报工作。
“昨天早上去到星樽阁的,都是去送菜肉蛋粮以及柴火的人。”
此时的王茂平正向主官汇报着昨天丁乐旗等人的发现。
“有没有可疑之人?”闾嘉开口问道,虽然他昨天散值的时间比以往早,睡觉的时间却比以往晚上不少,尽管得了下属的保证,很安心,但不知为何就是有些睡不着。
“嗯。”听到这一声嗯,闾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是谁?”
“风沧鱼行。一早去到星樽阁的有这个鱼行的人。”风沧鱼行的名字王茂平也听过,算是京城相当有名气的鱼行,为京城的高门大户与各大酒楼提供各地运来的鱼获。
出现在星樽阁理所当然极为的正常,但问题是其他与星樽阁有接触的人,也极为的正常,而唯一的区别是,在离开星樽阁之后,只有这家鱼行的举动,更加能引起丁乐旗等人的注意。
这家鱼行的管事去到了牙行。其实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牙行的涉猎范围很广,风沧鱼行管事所去的牙行则是以对接比较稀缺的山珍海味为主。
京城的富贵人家比比皆是,那些高门大户,与皇亲权贵,基本都会将所需要的东西告知牙行,而由牙行进行搜寻与向下对接。
而在鱼行的管事离开后,牙行的管事出了门,这当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牙行的管事去到了哪里?”闾嘉也语气十分正常的问道。
“安王府!”
主官在瞬间的意外后,神情恢复了平静:“倒也正常。”只是说话时的嘴角还是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讽刺。
“大人说的是。”王府采买对接牙行很正常,从高远勤到星樽阁到鱼行到牙行也都看似很正常。就这样一步一步让他们正常找到了安王府。所以,高远勤在为安王做事也很正常。
“原来还真是这位啊!”
王茂平能从主官的这句话中听出来,主官已经更加相信,乡试阴谋的背后之人是安王,虽然这个怀疑他们从来都没有打消过,但严谨来说,高远勤为安王做事,并不能证明安王与乡试的阴谋有关。
即便星樽阁又去汤家送菜品,也只是增加了这种猜测的可能性而已,而巧合的可能性并不能完全排除。
一定是星樽阁与汤家有接触,而汤绣漳又有进一步的动作,巧合才能被排除。安王也就是四皇子与乡试阴谋有牵扯才是有说服力的。
“大人,还是要再等一等。”
“府丞说的对。”反正也不差这一两天的时间,等到时候再骂也不迟。
于是一天之后,主官的话变成了:“这么恨顺天府的原因究竟是什么?”这是闾嘉从怀疑四皇子的那一刻开始就在思考的问题。
当从下属的嘴里听说,昨天星樽阁的菜品又送去了汤家,而汤家有人趁着傍晚城门关闭前离开了京城,从而确定,四皇子与乡试的阴谋有关,他却仍旧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就像府丞说的,即便是那个董颌暗中撺掇,四皇子也应该有必须要置顺天府于死地的理由才对,否则不会冒险对乡试动手。
他想不出来原因,看到下属摇头,便明白,这个原因暂时是弄不清楚了。
“可惜了,夏衡羿死的太快——”闾嘉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又自嘲的笑出了声:“但结果应该是一样的。”
主官的话,王茂平自然能够听得懂,如果牵扯到四皇子,而皇上还是知道的话,那么大概率夏衡羿还是要闭嘴的。所以结果是一样的。
“没关系,还有下一次不是吗?”闾嘉的这句话,是在安慰自己也是在安慰下属。
“大人说的对,只要有董颌在,我们就有机会。”四皇子是皇上的儿子,所以即便是做了错事,坏事,皇上也不会彻底的狠下心来。
虽然,这次乡试的案子皇上也许并不知情,但就像主官所说,结果很有可能是相同的。
而董颌就是他们无法让四皇子无法翻身的底牌。连皇上都没有办法去替四皇子遮掩。
听到下属的话,闾嘉还在心里感慨了一句,他和府丞果然是心有灵犀的,但是——
“董颌最近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啊!”自从上次与陆漟先后出现在枕茗阁后,就再也没有听都尉司汇报过其他可疑的举动。
这样的人,如果不是之前就发现的话,还真是找不出能够进入他们视线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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