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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9章 进场（第1页）

虽然阴谋的内容被他们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但具体行动，却不是王茂平等人能够控制的。

就比如，无论是与墨雀门杨阙伍接触的人，还是负责平日贡院巡守的百户田淲都没有与其他人联系的打算。倒是这两个人，联系了一次，然后杨阙伍就被送进了贡院，成了贡院厨房的一个杂役。

如果当初白景没有带着消息回去的话，墨雀门和杨阙伍已经上了贼船。所以说那一万两银子可是没有那么好赚的。

如今身处贡院的杨阙伍已经如同与世隔绝一般，半点消息都传不出来。当然王茂平等人也不指望对方能够传递什么消息出来。

言归正传，等到消息到手之后，肯定是要送出去的，王茂平猜测也许是通过那个驱蛇人用笛声驱蛇将初稿带出来。

所以驱蛇人距离贡院不会太远，这一点，包括驱蛇人莫贺个头不高，身形偏瘦，双手有疮疤的体貌特征，他都对主官说过。提前找到此人可是比通过笛声去找人要更加稳妥。

而在初稿的题目被送出来之后，不知道会落在谁的手中。王茂平想极有可能会落在那个与杨阙伍见面之人的手中。

他们倒是发现了此人的住处，但并没有发现此人与除了田淲之外的其他人有接触，此人的身份来历一概打听不出来，只打听到此人名叫吴潽，很显然也是一个假名，身边的侍从则是连名字都没有打听出来。

如果真的送到这个吴潽的手中，那么他是第一时间向上汇报呢，还是说散布传言还由此人负责。这就是王茂平之前对主官说的，要面对的两种情况。

如果是前一种，吴潽向上汇报的话，那么他们就能够顺藤摸瓜，而窃取乡试的初稿罪行也已经成立，他们就可以收网。阴谋还没有走到泄题消息传播那一步，就会被终止。

而如果是后一种，由吴潽来负责的话就比较麻烦，对方会派人给高中冼等人送初稿，也许还会在贡院的不远处盯着这些人进入贡院。也就意味着，乡试进行时，阴谋还没有被终止。

“那，府丞觉得，贼人会在什么时候，传出泄题的消息？”闾嘉问道，他这么做，是想要和自家府丞对一对答案。

“下官想，贼人应该不会等事态慢慢发酵，以免夜长梦多，所以会在乡试的进行中，或者说第三场考试进场后开始散播。”

这样等事态发酵起来的时候，乡试如果来不及叫停，在出考场之后，考生们就马上会听到风声，义愤填膺的将事态闹大。

如果乡试来得及叫停，那就无异于告诉所有人，乡试出了问题，事情已然被闹大。

为什么王茂平明确的说是第三场，而不是第一场第二场，那是因为，初稿上不知道有哪道或者哪些题目，会与乡试的题目吻合。

而第三场进场后，参加乡试的学子很快就会知道这次乡试的所有题目，这个时候泄题已经就成为必然。所以第三场是最为合适的时机。

闾嘉知道自己和下属的答案碰到了一起，然后听下属继续说道：

“将消息散布出去之后，下官想，对方无论如何都会向上面汇报的。”冒如此大的风险，对乡试动手，无论背后之人是谁，肯定都对进展倍加关注，而且要将事情闹大，也需要在朝堂上推波助澜才行。

因此一旦发展到这一步，汇报几乎是必然的事情。

闾嘉同意了下属的话：“也就是说，我们要两手准备。”

“大人，正是如此。”如果对方在得到乡试初稿的题目后，便向上汇报，那么他们就可以动手。

但如果是在将泄题的消息传播之后，再向上汇报的话，那么他们的动手时机就要推迟。

为了以防万一，高中冼等人就要入场。但入场之后，则是肯定要被单独看管起来。毕竟这些人并没有乡试的资格。

作为提调官，他是需要和主考官等人一起，提前入场的。一旦进场，外面所发生事情，他就处于一无所知的状态。只能通过高中冼等人是否入场才能判断，究竟是哪种情况。对于事态的把控就都要仰仗自家大人了。

“贡院的事就要靠府丞你了。”闾嘉也知道届时顺天府要面临的情况，不过贡院中有府丞在，他还是很放心的：“到时，你我二人同心合力定要让幕后之人付出代价。”

“大人说的是。”

……

这几天，京城一直是风和日丽，秋高气爽的好天气，而这样的天，对于参加乡试的学子来说，无疑是很友好的，并且希望，这样晴朗的天气，可以一直保持到乡试的入场，延续到乡试的结束。

虽然正午还很炎热，但总比阴雨绵绵，担心打湿试卷要好。

此时顺天府乡试的主考官等人已经进场，王茂平也包括在内。既然是师兄弟同在一场乡试之中，众人自然是要礼貌性的说些场面话。

王茂平和齐羡离倒也没有严词拒绝，只是面带微笑的接收了这些话。

毕竟人家这些场面话，也不完全是为了奉承或者为了拉拢关系，大家都在同一片儿官场混着，总不能一句寒暄之语都不说。那人际关系着实有些堪忧。

贡院已经锁院，等到乡试考生入场时，才会重新打开。主考官与同考官属于内帘官，在进入内帘区之后，内外帘便被隔绝，以防止题目泄露。

王茂平这个提调官算是外帘的核心官员之一，总揽考场事务，兼总内外，但不干预阅卷等核心环节。

内外帘门户马上会被锁死，在乡试结束之前，两人恐怕只有在送试卷，或者供给物资的时候才有可能见面而且都是在监督之下进行。

他与师兄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知道这次乡试同甘共苦的时刻终于来临了。等到贡院外的大门，最终可以迈出去的时候，外面是怎样的景象呢。

作为外帘的核心官员之一，王茂平要与监临官，巡绰官，印卷官等重申职责。即便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该走的流程也还是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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