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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闻靳回来的时候,西装上有一块明显的污渍。
唐远瞪大眼睛,“怎么搞的?有人吐你身上了?”
裴闻靳解了几粒扣子把西装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面,“那位李小姐喝多了。”
唐远愕然几秒后嘀咕,“敢情是来耍酒疯的。”
他的视线往男人的身上乱瞟,据他观察,是个常健身的人,不知道深灰色衬衫底下有几块肌肉,摸上去什么触感,亲上去是什么口感。
一大波精虫正在吃唐远的脑子,他抖了抖身子,赶紧一只一只捏死。
裴闻靳抬眼,“少爷,您怎么在我这里?”
唐远及时收回视线,懒洋洋的笑,“我这不是等的无聊嘛,想玩电脑,可是我爸的电脑有密码,开不了,就上你这儿来看看,没想到你的电脑上也有。”
裴闻靳抽了张湿巾擦手,“电脑里有很多重要文件,公司人多事多,设密码是基本安全措施。”
给了该给的解释,却没有要给密码的迹象。
人虽然是打工的,可也有**权,能理解。
唐远也没想窥探男人电脑里的东西,那样没意思,他耙耙头发,“事情解决了吗?”
“人走了,”裴闻靳说,“具体要看董事长的意思。”
唐远随口问,“谁啊?”
裴闻靳说是乐新超市的千金。
唐远的脑子里搜索到相关信息,他脱口说,“那家超市收银台有个小哥挺帅。”
裴闻靳停下擦手的动作侧目,唐远嗖地转身,给他个乌黑的后脑勺。
十几分钟后,唐远见到了他爸。
唐寅没系领带,没穿西装外套,只穿着衬衫跟灰色马甲,衬衫袖子挽起来一截,露出昂贵的腕表,精实的小臂。
跟裴闻靳的一丝不苟相比,唐寅显得随性肆意,不笑的时候眉间有阴戾,看人有威压,笑起来的时候像个老流氓。
比如现在。
唐远躲过他爸的拥抱,没躲过头上的大手,出门前特地捯饬过的头发被揉的乱七八糟。
唐寅无视儿子的臭脸,夸张哟了声,“我家小远来接我下班了啊?”
唐远翻白眼。
唐寅的衬衫最上面那粒扣子是松开的,他又松开一颗,靠着皮椅揉酸胀的太阳穴,难掩疲态。
奸诈狡猾的商人累了。
唐远瞧了瞧他爸,四十出头的年纪,笑不笑的时候,眼角都有细纹,头发还是黑的,没见什么白头发,离白发苍苍有段岁月。
这会儿眼下有淡淡的乌青,想来是没休息好。
唐远咂嘴,虽然老唐同志私生活混乱,没个正形,爱玩,但工作的时候很拼,雷厉风行。
不怎么发脾气,一发起来,天崩地裂。
“来了怎么不玩电脑?”
耳边的声音让唐远回神,他迟钝的说,“有密码。”
唐寅闻言,用看小白痴的眼神看自个儿子,“密码不是告诉你了吗?”
这时候,裴闻靳刚好端着咖啡进来,神色是一成不变的淡然,他的眼皮半垂着,看不见眼里有什么东西。
唐远知道密码,他爸用心良苦,用的是他的生日,也不怕被人猜到后窃取电脑上的东西。
重要文件另有密码。
况且办公区都是监控摄像头。
咖啡的香味飘到鼻子里,唐远知道男人就在自己身后不远,他心虚,眼神飘忽,“有吗?”
唐寅端起咖啡喝两口,没注意到儿子装傻充愣,没好气的说,“你能记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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