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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在乡野自然间长大的孩子没有失眠的烦恼。
农村的夜晚很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却并不静谧。
会有树林里的虫鸣、稻田中的蛙叫,还有不知道哪家哪户不时传出的犬吠。四更天后,陆续有鸡啼响起,天还蒙蒙黑着,路上就会有结伴进山抓蛇卖钱的汉子了。
程知渔是从小练出的秒睡技能。
入睡后,能一觉安稳到天亮,睡眠质量极高,这样才能确保他一睁眼就精神奕奕地操持家中劳作和集中精力的刻苦读书。
高行川一开始还顾及着分寸,吸程知渔吸得很小心。
毕竟以这小土包子大惊小怪的本事,若是半夜睁眼发现自己身上压着个人,大概会大呼小叫嚷嚷着要报警把他抓起来。
以免不必要的麻烦,高行川只轻轻地贴了贴和嗅闻了少年腮颊和锁骨那一片的位置。
但当他发现程知渔睡觉是真的很死之后,动作就愈发肆无忌惮起来了。
这一切都要从一粒崩开的纽扣说起。
高行川汲取着自少年皮肤深层散发出来的淡淡暖香,他高挺的鼻梁蹭过程知渔的锁骨,不自觉地往下滑落……然后,程知渔睡衣上的第三颗早就有些松线的扣子就那么被长驱直往的鼻梁给扫得崩断了。
随着一声轻微的丝帛断裂声,莹润白皙的皮肤失去遮挡,有些可怜地暴露在空气中。
高行川明明是来替程知渔盖被子的,却莫名地害他展露了更多。
都怪小土包子的睡衣质量太差。
质感粗糙不说,且一看就是穿了多年的,连布料都被洗脆了,薄得像纸一样。
若不是小土包子浑身的穷酸气挡都挡不住,高行川兴许还会以为他是故意勾引人的。
不然怎么解释程知渔这件睡衣好好地穿了许多年,高行川一来就精准陷害上了。
他分明没有故意搞破坏。
许是感受到了冷空气的侵袭,少年脖颈处的茸毛微微竖起,起了一层小小的皮肤颗粒。
高行川抿了抿唇,瞳孔晦涩不明。
他脑中那根折磨他许久的神经被安抚下来,高行川觉得此刻舒适极了,以至于语气都温柔得不太像他。
他像是有些醉了酒,舌头都捋不直了,带着怪异的黏糊:“小渔,你冷吗?”
程知渔呼吸平稳,连一声呓语都没有。
睡着的人自然不可能作出回应。
高行川凑近了他,鼻尖离他的唇仅有两公分的距离,他低声询问程知渔的意见:“我给你暖暖吧,好吗?”
程知渔没有反对。
其实高行川自己也不太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虽然表面冷静,但大脑已经像是变成了微沸的小米粥的状态,咕嘟咕嘟的无法进行完整的思考。
他顺从了本能,寻求快乐。
于是,高行川就缓缓地将自己的脸颊极轻地贴在了程知渔不慎敞开的胸膛上。
程知渔的体温染上他的脸颊的一瞬,高行川爽得眼睛都微微眯起来了,喉咙间也发出低低地喟叹,像大型的猛兽在感到惬意时自然发出的咕噜声。
高行川睁开眼,视线顺着松开的衣襟落到了一颗淡粉的小圆玉珠上。
那颗玉珠受了冷,于是很不安地站了起来,怯生生的,样子生嫩又带着几分和主人相似的憨傻可爱。
高行川痴痴地凝着那一点,顿生出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疑心香气是从那儿传出来的。
他的脸皮变得滚烫,呼吸也随之急促。
越贴近程知渔,这股疗愈的香气就愈发明显,叫他情不自禁想将脸埋进他的怀中,找寻一下那不知名的香气到底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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