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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就是店铺营业资格证下不来,开业在即店裏却还是一片废墟,莫名出现的云潇带着满嘴谎言,一个欺骗接着一个欺骗。
直到刚刚,检测员发来的信息。
被砸伤的人在手术臺上颅内大出血,抢救无效。
走了。
病人家属坚决不和解,要求跟云九纾对薄公堂,还连带着扯出当年云壹的事情。
这些坏消息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落下。
轻飘飘着落在云九纾的心上。
数不清是那一片雪,也说不出是什么时候。
那些累积起来的情绪彻底压垮她。
小而压抑的啜泣声回荡在房间裏,就像夏末午后失控的雨点。
一滴一滴,渐渐大了起来。
直到变成崩溃的嚎啕大哭,回荡在房间裏。
被眼泪淹没掉的云九纾没有察觉到。
一门之隔的来回踱步声。
并没有离开的宜程颂静候在门外。
今晚云九纾的情绪实在太反常,原本只是放心不下想再看一眼。
谁知道那悲凄哭声透过门板传出来的瞬间。
宜程颂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搅在一块的疼。
她突然后悔了刚刚的旁观,甚至有些懊恼为什么偏偏要在今天激怒云潇露出马脚,为云九纾徒增烦恼。
回想起下午贺茉莉说的事情,宜程颂后悔至极。
她将脑袋抵在门板,恨不得冲进去将云九纾搂入怀裏,把她所有痛苦都分担。
可是
掌心落在门把上反复熬煎。
几次落下,又几次离开。
最终也没能推开那扇门。
独自站在门前徘徊的宜程颂等待着。
她听那哭声渐大,肝肠寸断,又听着哭声渐弱,凄凄切切。
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可脑海裏却浮现出脆弱的云九纾来。
门缝裏黑漆漆的。
房间没有开灯,那么爱光明的人将自己扔在黑暗裏。
骄傲如云九纾,连哭都要躲起来。
宜程颂只觉得心像被戳破个口子,被一滴滴放血折磨。
直到那哭声没了。
心脏的最后一滴血也放干。
贴着门,静等所有声音都消失,宜程颂才终于敢推开。
房间裏伸手不见五指。
蹑手蹑脚地关上门,宜程颂摸索着靠近。
哭到累的人已经睡着了。
偌大的床,她蜷缩在角落,那么小一团。
即使在黑暗中,也依旧将脸埋在膝盖裏不肯露出来。
宜程颂蹑手蹑脚着将人放平,又细心地脱去衣物盖上被子。
没开灯,宜程颂小心地抚摸着那双狐貍眼,指腹触及到一片冰凉。
那是云九纾的眼泪。
凉的,湿的,却烫着宜程颂的心。
将指尖抵在唇边,掠掉那咸涩。
旋即俯下身,宜程颂在黑暗裏小心翼翼地吻去那些泪痕。
原本还想等明天走程序安排解决的事情,在宜程颂心裏变成火点子,被那泪一打,彻底烧起来。
静静矗立床边良久,宜程颂转过身。
一如进来时,没发出丁点声音着离开。
窗外夜色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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